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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大卞费劲千辛万苦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想用他的方式来教育所有的混混，以暴制暴，却知法犯法。我觉得大卞并不可怜，他应该为他的行为偿命，最可怜的是他的儿子，我想他睡梦中的儿子，一定不希望拥有这样的父爱。

我洗完澡，刚躺上床，心里想着报警的会不会是刘媛媛。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ldo;开门，是我。&rdo;是焦阳在喊门。

&ldo;你们没事吧!&rdo;焦阳的脸上挂了彩，眉骨肿得就像只鸡蛋。

&ldo;你没事吧!门卫下手这么狠啊!明天找他们去!&rdo;杨光拉过焦阳，查看着他的伤势。

&ldo;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rdo;焦阳又摆出一副英雄气概的样子，&ldo;你们到底找到大卞和洛力了没有?&rdo;

杨光骗他道：&ldo;今天太倒霉了，出去转了一身汗，连个鬼影都没看到。&rdo;

回想起来，杨光就是从这时候起，把说瞎话发展成了他今后的事业。

&ldo;对了，焦阳，是谁报的警?&rdo;我问道。

&ldo;刘媛媛。&rdo;焦阳两只眼珠看着天花板，回想道，&ldo;就在你们出校门后不久，我就被抓回了门卫室，那时，刘媛媛回学校，在门卫室看见我，就问我你在哪里，我说，你和杨光刚刚出了校门。我刚说到这里，门卫就开始教训起我来。&rdo;

刘媛媛一定猜出了短信不是我发给她的，她用报警来保护自己，不再自己极端地去解决事情。她冷酷外表下的心，正如南极的冰川般融化。

她变了，是为我才这样做的吗?

也许什么事，都会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

第二天，我和杨光又去了一趟下水道，把洛力所有的东西，都带给了他。

然后我们封死了下水道的铁盖，在上面撒了点泥土，从学校的球场上扒拉了几块草皮，将它盖住。有配电站做掩护，这个地方还是十分隐蔽的。

我点起香烟，真希望悲伤能够化为青烟，过眼即散，不会再有人陪我在寝室阳台抽烟谈心了，我需要时间学习去忘记。

&ldo;别再想了。&rdo;杨光叹了口气，走到了前面。

别人的悲剧，只是自己的几句唏嘘，这是我学到的人生。

也许我该祈祷，也许我该忏悔。

但我选择，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29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学校里平安无事，警方的调查也渐渐明朗，他们也锁定了大卞就是杀人凶手，大卞的失踪被认定是畏罪潜逃，警方公布了通缉令，只是他们永远不可能抓到嫌疑人了。

汴羽田的伤腿也已痊愈，出院回到了学校。回来第一天，就带着他的新女友，实习小护士来见我们了。

食堂里，我和焦阳轮番嘲笑着他的姐弟恋，汴羽田满不在乎地说：&ldo;大娘子，有后福。&rdo;

他旁边的小护士脸涨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ldo;说什么呢!人家还是女孩子，大娘子是说结过婚的中年妇女。&rdo;焦阳给汴羽田头上来了一记。

&ldo;你语文成绩比我还差，好意思说我?&rdo;汴羽田还了他一下。

两个人立刻像互不服气的小孩子一样，打成一团。

&ldo;你看，那个警察来了。&rdo;杨光警觉地用手肘捅了捅我。

&ldo;看见你们吃饭，我也有点饿了。&rdo;圆滚滚的诸葛警官在我们这桌坐下。

&ldo;警官，又有事了吗?&rdo;我问他。

诸葛警官告诉我，调查进入了收尾阶段，他们在大卞儿子的病房也布置了警力，现在就等凶手落网了。

我连连点头：&ldo;这下我们终于能够专心读书了。&rdo;

诸葛警官刚和校长谈过，可能和暴发户交谈不怎么顺利，所以现在想找人倾吐艰辛的刑侦过程，他说，大卞的作案手段罕见的残忍，几名死者嘴里发现的都是下一名被害者的人体组织，就是当有两名被害者同时被抓时，大卞会让新的受害者吃掉前一名被害者的残肢。

他这么一说，我们全都倒了胃口。

&ldo;警官，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rdo;焦阳一推餐盘。

诸葛警官转了话题：&ldo;你们还记得那个跳楼的叫凌青的同学吧!我们在死者的身上，也发现了他的头发，他可能是在学业上有求凶手，被利用去引诱受害学生，最后被凶手推下了楼灭口。&rdo;

对这点上，我倒有不同看法，好几次我都看见，性格内向的凌青在操场上被蓝天、猴子他们戏耍，他和大卞一样，对学校里的混混同仇敌忾，才甘愿帮大卞的忙。可能他以为大卞只是给点教训，没想到大卞是要杀人，当他懊悔不已的时候，大卞杀了他。凌青也许是大卞最不愿下手的被害者，可他不得不这么做，所以他没有像对待其他被害者一样肢解凌青，而是想让他看起来是自杀。

所以说，不要欺负老实人，没准一张老实的脸下，是颗杀人犯的心。

&ldo;哐啷&rdo;，我被一碗汤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ldo;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人撞了一下!&rdo;

一个四眼田鸡站在我后面，不停鞠躬向我道歉着。

&ldo;你找死啊!四只眼都看不清路吗?&rdo;汴羽田头一个跳起来。

我按住汴羽田：&ldo;警官在这里，你都敢耍流氓啊!没事，没事，你走吧!下次小心点。&rdo;我对着四眼田鸡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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