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巢闻言,面上怒色不减,当即躬身拱手,语气激昂恳切:
“司马大人!白日正面交战自然不可为!
那我们便择今夜,趁其立足未稳、士卒懈怠之时,连夜出城袭营!
打赵云一个猝不及防,先挫一挫镇东军的嚣张锐气,也让他知晓,我雍丘士族绝非任人揉捏之辈!”
季安闻言,微微沉吟。
他并非全然不虑,只是连日所见、昨夜所报、城头所见、探骑所察,层层假象堆叠在前,早已将他心中所有疑虑尽数磨平。
在他眼中,蔡巢是真心被赵云背刺、真心怀恨、真心想要复仇。
季安迟疑片刻,缓缓开口:
“夜袭……倒是险中求胜的法子。镇东军白日休整,看似松弛懈怠,实则军阵严谨,绝非易袭之营。不过,你新遭大辱、宗族折损,恨意真切,想来不会虚言。”
一旁圈称等人亦纷纷附和,皆觉得蔡巢此刻满腔怨愤,急欲报仇,情理之中,绝无做作可能。
蔡巢见状趁热打铁,声色愈显悲愤:
“司马!我今夜不求大胜,只求一挫其锋!
赵云欺人太甚,仗着兵强马壮,无故袭我归附之师,杀我宗族子弟、夺我全族粮草!
此仇不报,我蔡氏再无颜面立于陈留!
今夜我带自家残存死士为主,再请司马拨少量兵马相辅,轻骑潜出、夜半劫营,得手则扰其军心,失手亦可速退,绝不折损城中主力!”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满堂士族、守将尽皆深信不疑。
层层演戏、真假交错、血渍战场、探骑回报、蔡巢受辱隐忍、当众怒骂请战,一环不漏、步步做实。
季安终于放下所有戒备,点头应允:
“好!我便信你一次。
今夜子时,我拨你五百城兵、两百府勇,由你统领潜出东门,夜袭镇东军大营。
切记不可恋战,惊扰敌营、挫其锐气便可,得手即刻回城,不可深陷!”
蔡巢心中暗定大局,面上却肃然抱拳,沉声应命:“末将遵命!今夜必叫赵云知晓,雍丘并非无胆之辈!”
堂中众人再无半分怀疑。
谁也不曾知晓——
这场夜袭是假,开城献关是真。
早在昨夜演戏之时,蔡巢、高柔便与赵云、诸葛亮定下最终密约:
今夜蔡巢以夜袭劫营为名,领兵出城佯动,实则暗中打开东门、接引镇东军精锐入城;赵云大营看似休整懈怠,实则全军披甲待命,程普领先锋人马预先潜伏东门城外,只待城门开启,即刻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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