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七海的问题,小春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因为我们已经有七海了呀。”
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也猜测过答案可能是因为自己,但是七海在听到小春的答案之后还是愣了一下,沉默了好半天之后才反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小春笑了起来,“七海这是什么问题呀?”
七海试图解释:“我是说,为什么有我就不要宝宝呢?我并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也没有叫过你们爸爸妈妈,你们没有必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
“七海,”虽然是在黑暗里,但是七海仍然能看清小春那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跟大家一起,看到的是小小的还在襁褓里的你,刚出生的小婴儿,见到很多人也不会哭闹,还会笑。后来慢慢地看着你长大,你总是对着所有人甜甜地笑,像个小天使一样,会搂着我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叫我小春阿姨,当时我就想,以后也能有一个像你一样可爱又乖巧的女儿就好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跟我特别亲近,在大家都在场的时候,你总是只让我一个人抱你。”说到这里,小春笑了起来,“尤尼他们都说很嫉妒我呢。”
七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春,安静地听她说着。
“后来,就发生了你父母去世的事情。当时我就很担心,听说你还在医院之后第一时间跑去看你,你知道吗,七海,你在医院里刚醒过来的时候吓坏我了。”每次回想起七海住院的那段记忆,小春都觉得很后怕,“当时我就想,如果没有人管你的话,我就带你回家。”
七海默默地抱紧了小春没说话。
“虽然一开始七海对我也很警惕,不过还好我坚持住了呢,”小春笑眯眯地说道,“每次听到七海说最喜欢我的时候,我都觉得很开心。后来爷爷说,要让阿纲先生收养你,结果我们还是变成一家人了。”
“可是,你们收养我,跟你们自己生宝宝,这之间并不冲突啊。”七海小小声地说道。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变笨了呢?”小春戳了戳七海的脑门,“因为我们有七海做女儿了呀,有七海就够了。虽然从来没有叫过我们爸爸妈妈,但我想,在七海心里,我们应该也已经像爸爸妈妈一样了吧?”
七海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嗯,小春和纲吉对我来说就是妈妈和爸爸。但是我一直不叫你们爸爸妈妈,你们会不会觉得不开心?”
“不会啊,只是个称呼而已,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七海认可了我们,而且我们成为了家人吗?”小春摸了摸七海的脑袋,“所以七海不用想太多,也不用有负担。”
“小春……”七海更加用力地抱紧小春,“我觉得自己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爱,好像把所有的幸运值都透支了一样。”
“不会的,我们七海是好孩子,上帝一定也是很喜欢你,才会让这么多人爱你。”小春搂着七海温柔地说道,“所以不要担心了,快点睡吧。”
“嗯!小春晚安!”
“晚安,七海。”
那天晚上,抱着小春睡得很安心的七海还是做梦了。
梦里,她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在逗小时候的自己玩。她试图走过去,但是身体起穿过了他们。
“七海,还记得上次带你去见的爷爷吗?”爸爸把她抱起来笑嘻嘻地问道。
小小的七海一边舔着棒棒糖一边天真地问道:“哪个爷爷呀?是给七海买糖葫芦吃的爷爷吗?”
“对啊,七海还记得爷爷啊?”爸爸碰了碰她的脑袋。
妈妈点了点七海的小脑袋,又好笑又无奈地说道:“她记得的应该是爷爷给她买的糖葫芦吧?”
“爸爸要给爷爷写信了,七海有没有想跟爷爷说的话呀?”爸爸温柔地问道。
咬着棒棒糖想了一会儿,小七海咯咯地笑了起来:“想跟爷爷说,七海下次还要吃糖葫芦。”
“你果然是记得糖葫芦啊,小馋猫。”爸爸亲昵地捏了捏小七海的脸。
七海转身扑进了妈妈怀里要妈妈抱,窝在妈妈怀里,她好奇地问爸爸:“爸爸,为什么七海这么多爷爷呀?”
“因为七海可爱,爷爷们都喜欢七海呀——”
七海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们走远,直到消失不见。她现在隐隐约约地能想起一些事情,但是却只有模糊的轮廓。爸爸妈妈对她来说还是像陌生人一样,但是她又觉得好像很熟悉。纲吉是告诉了她一些事,但是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是不知道。
“到底要不要想起来呢……”
“果然还是想要……想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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