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韩啊了一声,说:&ldo;这个人可真厉害。&rdo;他有些不快的说:&ldo;我们难得见面,你却尽说那个人的事情,你难道也不想知道你父母和弟弟妹妹的情况吗?&rdo;
敏娜也觉得有些面红心跳,她便问起父母和部落里的事情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只见半空中高悬的月亮已经有些偏西了,远处的大帐一阵骚动,客人们涌了出来。敏娜说:&ldo;延韩,你走吧,不要给他们发现了。&rdo;延韩拉着她的手说:&ldo;我不能放你,我怕放了你就永远找不回来了。&rdo;这时有人在喊敏娜的名字,敏娜循声而去,延韩呆立在那里,望着她轻盈的背影,像一束萤火一闪而过不见了。
延韩找到父亲,他父亲有些紧张地说:&ldo;你跑到哪里去了,刚才大人还问起你呢。&rdo;延韩说:&ldo;我去见敏娜了,她还跟我说了那个凌风大人的事。&rdo;
他父亲颇感兴趣的问:&ldo;她说些什么啦?&rdo;
延韩就重复了敏娜说过的那些话。和延半信不信地说:&ldo;是吗?我只求他能回去为我们说句好话,保全草原的平安。看他也还和善,不像以前的那些官员那么高傲。&rdo;
&ldo;如果他真是好人,为什么霸着敏娜她们不放?他难道真不知道她们是达奚从各部落强征来的吗?&rdo;
他父亲不安地&lso;嗐&rso;了一声,说:&ldo;敏娜是达奚送给他的,已经是他的财产了,草原上的显贵三妻四妾多得是,又何况是他这么大的官呢?你别再痴心妄想了,多想想你的前程和部落的未来才好,你可是我的大儿子啊!&rdo;
延韩坚决地说:&ldo;没有敏娜,我就没有前程。&rdo;
这是盛会的第九天晚上,凌风从一个部落酋长的宴会上回来,他喝了许多酒,感觉心跳的厉害,由曹玮扶着回来。侍女端上浓茶,凌风喝了一口,觉着舒服多了,不由轻轻透了一口气。
曹玮不满地看着他说:&ldo;您真是不爱惜身体,怎么喝这么多酒。&rdo;凌风说:&ldo;我也不想的,可是当着这么多人,我不想显得太拘束。&rdo;曹玮说:&ldo;是呀,你和他们简直一模一样了,国内这么多人没饭吃,却把金子送给庙里涂墙,您在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rdo;
凌风这次携带了大批金银和布帛过来,他将金银和部分布帛都施舍到了寺里供佛像装金之用,曹玮对此颇有怨言。
凌风笑笑说:&ldo;你不懂。&rdo;他看曹玮也有些倦意了,就说:&ldo;你也累了,去休息吧!&rdo;
曹玮走后,敏娜端水进来给凌风净面,她将银盆放在案上,将汗巾用水浸湿了递给凌风,凌风用汗巾洗过脸,将双手擦干。敏娜把汗巾搭在架上,想要离开。凌风看着她,忽然问道:&ldo;呼韩部的那个年轻人是你的情人吗?&rdo;
敏娜感觉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她说:&ldo;大人,请您不要见怪,他虽然以前是我的未婚夫,但我来到大秦后,和他就没有关系了。&rdo;
凌风叹了口气说:&ldo;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也就是随便问问。&rdo;他看着敏娜,她脸上发红,面带羞色。凌风本来有些醉意,此时不由得感觉情难自抑,遂又问:&ldo;你看我比他如何?&rdo;
敏娜低声说:&ldo;您是天上的人,他怎么能比得上您呢?&rdo;她望着凌风,见对方眼睛发亮,呼吸也有些急促了,同平时像是换了个人。她退了一步,低头回避着凌风的眼光。帐篷里沉寂了很长时间,凌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急匆匆的站起来出了帐篷,银盆被他踩翻,水流了一地。
敏娜放下了心,却也有些惆怅。她默默地从大帐中走了出去。
次日是盛会的最后一天,凌风站在寺院外搭建的彩棚里面,将一卷卷的布帛用双手递给要求施舍的牧民。他的棚子里聚集了很多人,不到中午全部的布帛就发放完了。他活动了一下,感觉浑身僵硬,人群里发出失望的声响。
凌风暗暗示意叫曹玮过来,曹玮近前刚要说什么,有个孩子跑过来说:&ldo;叔叔,请施舍我一些衣物吧。&rdo;凌风看他很可爱,就一把把他抱了起来,说:&ldo;你来晚了,叔叔这里没有东西可以施舍给你了。&rdo;他看那孩子衣着华丽,又说:&ldo;你也不像是要求施舍的人呢!&rdo;
那孩子在他怀里指着外面的人说:&ldo;他们也不都是要施舍的人哪,您是有福之人,在你手里接受物品,可以沾到您的福气呢!&rdo;
凌风说:&ldo;可是我没有什么可送给你了嘛!&rdo;那孩子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指着他身上的月白色锦缎长袍说:&ldo;你可以把这袍子给我。&rdo;凌风一楞,说:&ldo;为什么?&rdo;那孩子说:&ldo;佛说:&lso;凡所有相,皆是虚妄。&rso;不能偏执。施舍之时,不能有物我的差别,我向你请求施舍,你施舍给我,都是大功德。此物即彼物,你可以施舍布帛,就不能施舍身上的衣服给我了吗?可见你还是不够真诚。&rdo;
凌风哈哈大笑,说:&ldo;好孩子,你真讲得我无话可说了,袍子给你。&rdo;他解下玉带,脱下长袍,双手递到孩子面前,说:&ldo;请您就当做一件大功德收下吧!&rdo;那孩子做了个鬼脸,接过袍带就走了。
凌风只穿一件衬袍,微笑望着那个男孩,曹玮上来说:&ldo;大人,那孩子说了什么话,竟然骗走了您一件袍子?&rdo;凌风说:&ldo;他和我讲佛经,我讲不过他。这孩子真聪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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