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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不。就在这里。&rdo;崔西警惕地说，&ldo;我回答问题很快，因为都是真话。&rdo;

&ldo;你觉得谁会杀他?&rdo;

&ldo;我不知道。&rdo;崔西想了想，&ldo;总会有几个人的。&rdo;

奥斯卡指了指长椅的另一边，崔西似乎觉得他多此一举，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奥斯卡坐下来说：&ldo;你是几点发现他的?&rdo;

&ldo;九点，这个时候他总在睡觉，我拿了东西就走，最好别让他发现。&rdo;

&ldo;你有钥匙吗?&rdo;

&ldo;我悄悄配了一把。&rdo;崔西说，并把左腿放下来，开始在大衣口袋里找烟。当她擦亮打火机时，飞快地看了奥斯卡一眼，手指有些发抖。这些细节容易让人误解，崔西用力吸了口烟，小腿无意识地晃动。奥斯卡说：&ldo;你为什麽要把现场弄乱，把有用的证据都毁了?&rdo;

崔西惊讶地睁大眼睛，她的演技多麽逼真，像一个真正受了不实指控的人那样，脏话立刻就要从冻得发紫的嘴唇里冒出来了。

奥斯卡说：&ldo;别紧张，你有不在场证明。&rdo;

&ldo;是呀，你知道就好。&rdo;

&ldo;所以才这麽胆大妄为。&rdo;奥斯卡看著她玻璃珠似的眼睛，崔西一扫刚才的懒散，针锋相对地回瞪了他一眼。&ldo;我只是在找钱包和驾照，然後尽快离开那个恶心的地方。&rdo;她愤怒地说，&ldo;知道前两天发生了什麽事吗?在同一个房间，那个脑袋开花脑浆流了一地的混蛋强奸我，我求他放过我，他说什麽?婊子，我知道你就爱这样。他用烟烫我的脸。&rdo;说完她激动地把脸转过来，拨开松软的头发，给奥斯卡看腮部的烫伤。

&ldo;他死得活该，那麽多血，那麽多脑浆。&rdo;崔西吸著烟说，&ldo;我站在那里真想笑，不过我还是忍住了。&rdo;

&ldo;你做了什麽?&rdo;奥斯卡问。

&ldo;我什麽也没做。&rdo;崔西说，&ldo;我坐在床上看著他，一直看著他。他的脑袋几乎不见了，我在想是不是该叫别人也来看看。&rdo;

&ldo;别人是谁?&rdo;

崔西嫌恶地看了看他，似乎在怪他明知故问。

回到办公室後，奥斯卡又开始四处找他的杯子。马克斯很清楚他要找的并不是杯子，而是杯子里的酒。

&ldo;你好像很不高兴。&rdo;搭档体贴地问，并且给了他一个锡纸包的巧克力。

&ldo;谢谢，我不需要。&rdo;

&ldo;尝尝看，里面有你喜欢的东西。&rdo;

奥斯卡心领神会地把巧克力丢进嘴里，白兰地，他满足地想。想出这个办法的人真是个天才。

&ldo;我们来对一下口供。&rdo;马克斯说，&ldo;看看崔西克拉伦斯重复两遍的故事有没有不同之处。&rdo;

奥斯卡把死者的照片在桌上一字排开，就像赌场的洗牌人那样。唐恩葛兰血流满面的样子以各种不同的角度出现在眼前，情况很像一瓶打翻的番茄酱。

&ldo;她肯定不是凶手，即使没有不在场证明，她也没办法搞成这样。&rdo;奥斯卡指著其中一张照片的某个部位说，&ldo;第一下他就死了，力气真大。验尸结果怎麽样?&rdo;

&ldo;只有初步推断，凶器应该是锤子。&rdo;

&ldo;那一定很疼了。&rdo;奥斯卡皱了皱眉，脑中描绘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雨夜，独自回家的酒鬼，躲在暗处的凶手，还有一把可怕的锤子。

&ldo;对了。&rdo;马克斯说，&ldo;你知道唐恩葛兰是谁吗?&rdo;

&ldo;让我想一想。&rdo;奥斯卡不想承认被这个问题难住，可确实有点想不起来。於是他狡猾地岔开话题，为自己争取一点思考的时间。他问：&ldo;麦克去哪了?&rdo;

马克斯对他的小伎俩了如指掌，但还是配合地回答：&ldo;他去买奶酪百吉饼和热狗，还有果汁。&rdo;

&ldo;是你叫他去的吗?&rdo;奥斯卡感到很意外，差遣新人可不是马克斯爱干的事。

&ldo;没有人叫他去。&rdo;马克斯微笑著说，&ldo;你不是想要好好对付他吗?为什麽现在表现得这麽吃惊。麦克听说你整晚都在加班，所以才去为你买早餐。&rdo;

&ldo;现在是下午一点，请问我的早餐在哪里?&rdo;

马克斯拍了一下自己的肚子：&ldo;在这里，上午你一直在垃圾堆里睡觉，我和麦克去了现场。他真能干，唐恩的脑子都在地毯上了，他还能注意到床单上的血。&rdo;

&ldo;床单上的血怎麽了?&rdo;

马克斯从桌上的照片里挑出一张，床单上有一串血迹。他说：&ldo;这里离尸体很远，不是行凶时留下的，而是事後。凶手可能挥了一下手，他是我见过的最冷酷的杀人犯，镇定得就像刚洗完澡。&rdo;

奥斯卡看著照片沈思，他感到肚子饿了，开始回味嘴里那种巧克力和白兰地的味道。他问马克斯：&ldo;你刚才说唐恩葛兰是谁?&rdo;办公室的门响了几声，马克斯说：&ldo;请进。&rdo;麦克带著期待已久的快餐纸袋推门进来，奥斯卡不由自主地伸手捏了一下腮部──蓝墨水还在那里吗?他想，要是自己是姑娘，一定也会喜欢他。他可真是个好人，简直无可挑剔。

马克斯说：&ldo;麦克，奥斯卡想知道唐恩葛兰是谁，你能告诉他吗?&rdo;

&ldo;唐恩?&rdo;麦克放下纸袋，从里面掏出每个人的午餐，他给了奥斯卡一份大号的，还有一杯热咖啡，没有铁锈味。奥斯卡向他点头道谢。

&ldo;唐恩葛兰因为多次暴力强奸被判入狱，现在正在假释期。最後一位受害者因为惊吓过度，在去医院的途中跳车死在公路上，死者29岁，名叫安琪拉凯瑞，有两个孩子，七岁的女儿和三岁的儿子。唐恩白天闯进凯瑞家里，安琪拉的丈夫鲍勃不在，女儿上学去了，小儿子在楼上睡觉。唐恩用枪威胁安琪拉，把她绑在暖气管下面，在厨房里强暴她至少两次，还拍了照片，随後扬长而去。鲍勃回家时发现妻子双腿吊在橱柜上，场面惨不忍睹，不幸的是他们的女儿也看见了这一幕。&rdo;

奥斯卡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咖啡，立刻感觉好多了。&ldo;这麽说，他确实该死。&rdo;

&ldo;别感情用事。&rdo;马克斯说，&ldo;这是另一个案子，我们要关心的是谁杀了他。&rdo;

麦克说：&ldo;鲍勃凯瑞在审判当日扬言要杀了他。为了达到目的，他几乎倾家荡产。&rdo;

奥斯卡从纸杯的边缘看著他：&ldo;会是他自己动手的吗?&rdo;

马克斯说：&ldo;这算什麽?&rdo;

&ldo;智力游戏。&rdo;麦克说，&ldo;我们应该去见见鲍勃。&rdo;

马克斯向奥斯卡报以微笑，意思是他不错，奥斯卡却在想他可千万别爬到自己头上去。

&ldo;好主意，我们现在就去。&rdo;蓝胡子先生穿上外套，咬了一口百吉饼说。

第10章拜访

鲍勃的家在偏远郊外，房子刚翻修过，花园的景象仍然十分萧条。车子经过路面时，一只流浪狗摇晃著尾巴跑过来，蹲在木栅栏外。

这幅景象很容易让人明白为什麽会发生惨案，这里太僻静，白天比夜晚更不安全。奥斯卡下了车，他的午餐是在路上享用的，现在手指上还有奶酪味。马克斯熄灭引擎，麦克已经站在院子外面了，流浪狗正在他脚边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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