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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派恩大度地一笑，请他继续。艾伦说：&ldo;你不会杀了我，这就是我的优势。&rdo;他从身後抓起一根木棍，出其不意地朝派恩头上打。他们离得太近了，要是换了别人一定会被打个头破血流。派恩反射性地举起左手挡了一下，木棍在他的手腕上发出一声脆响。他的肌肉和骨骼就像钢铁造就，不会输给任何木头。

派恩看著他，艾伦的进攻还没完，但是被轻而易举地阻止了。

&ldo;我们来个私下的约定怎样。&rdo;派恩说，&ldo;不让任何人知道，哪怕坏了规矩也无所谓。&rdo;

&ldo;什麽约定，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约定。&rdo;

&ldo;这个约定肯定对你有利。&rdo;派恩把他的脸掰过来看看有没有弄伤，接著说，&ldo;要是你能打到我的脸，我就放你出去。&rdo;他像狡猾的大人那样对艾伦眨了一下右眼，仿佛这是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千万别让别人知道。

艾伦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但这个条件可不容易做到。

派恩说：&ldo;有什麽好犹豫的，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从这里出去，你就能揍你想揍的人了。&rdo;说实话，艾伦确实有点心动，想想露比摇摇晃晃的背影，现在他知道该打哪个部位了。

&ldo;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外面的人都叫我兀鹫，我自己很喜欢这个称呼。&rdo;派恩那双颜色很浅，但像窗口那道白光似的眼睛看著艾伦，语调低沈，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呈现出金属的回响。

&ldo;别总想著当一头孤独的野兽，以为自己什麽都能对付。我在教你怎麽挨打的时候你得专注点，看著我的眼睛。&rdo;

&ldo;没人想学挨打。&rdo;

&ldo;对，但是落单的小狼是食物，你离开了家就不再受保护了，地面上的危险太多。&rdo;

艾伦对他的论调不以为然，这个家夥刚才毫无理由地狠揍了他一顿，现在却开始讲起道理来。&ldo;不在地面上，难道你还想上天?&rdo;

&ldo;为什麽不?&rdo;派恩特伊露齿一笑，&ldo;你要站得高一点，何必和野兽滚做一团，弱小时先学会挨打求生，强大时只有你猎杀别人的份了。&rdo;

他说：&ldo;天上更宽广，兀鹫、鹰、山雕、孤鴞，猛禽在食物链的顶端，我们没有天敌。&rdo;

第15章新室友

&ldo;唐恩葛兰的别墅凶杀案怎麽样了?&rdo;

现在是中午，奥斯卡难得有一次正常的用餐时间，马克斯觉得应该把这顿饭搞得隆重点。他们特地离开乱糟糟的办公室，来到一个环境不错的小餐厅。奥斯卡要了一份烤牛排和三明治，干净漂亮的盘子边缘放了一小勺蔬菜沙拉，几颗青色的碗豆在其中十分显眼。

马克斯拨弄著盘子里的鸡肉，情绪并不高涨，他说：&ldo;还能怎样?鲍勃对雇凶杀人供认不讳，但是找不到凶手，到底如何结案还得经过多方讨论。&rdo;

&ldo;凶手会是个什麽样的人?&rdo;奥斯卡问，对象却是坐在对面安静用餐的麦克。

&ldo;问我?&rdo;

&ldo;对，快说。&rdo;

麦克几乎不假思索地在回答这个问题：&ldo;是个年轻人，不会超过二十岁。&rdo;

&ldo;为什麽这麽认为?&rdo;

&ldo;他的行事风格很……酷，抱歉，我不想用这个词的，但就是这种感觉。&rdo;

&ldo;用锤子杀人倒很像街头混混的风格，还有呢?&rdo;

&ldo;他肯定不是混混。&rdo;麦克非常认真地纠正。

奥斯卡诧异地说：&ldo;你为什麽要为他说话，好像你认识他似的，你说呢马克斯。&rdo;

&ldo;我同意麦克的说法。&rdo;老搭档直言不讳，&ldo;有一个细节，杀完人後他下楼到车库，带走了一桶汽油。他可能是开车来的，车子没油了，杀人之後他还记得这件事。&rdo;

&ldo;也许他本来想纵火。&rdo;奥斯卡总有些反对意见，马克斯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要是这些意见太异想天开，他会很痛快地换个话题。

&ldo;鲍勃有一辆二手车，他把车给了杀手。这是鲍勃事後回想起来的细节，他在酒吧里说过&lso;我有一辆车，也可以给你&rso;。这本来应该是个突破口，但是到处都没有记录，车辆管理处，二手市场，改造厂和废车场都没有踪迹，它就这麽凭空消失了。&rdo;

&ldo;要真是这样，他也不一定要把车处理掉，或者他还需要再派派别的用处。&rdo;

马克斯对他习惯性的唱反调视若无睹，转而对麦克说：&ldo;我觉得你之前的推测很有道理，或许他不是单独作案，至少有帮手。&rdo;

&ldo;崔西克拉伦斯是个重要人物，我们应该找到她。&rdo;

&ldo;这很难，她大有可能已经离开本地。&rdo;马克斯说，&ldo;而且既然她敢於抛头露面，肯定胸有成竹，想好了全身而退的法子。没有身份的人突然消失是很容易的，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存在过。&rdo;

&ldo;难道我们就再也没办法找到他们了吗?&rdo;麦克有些失落，他的职业生涯才刚开始，作为一位新警官，他不希望放过任何案件中追查真凶的机会。&ldo;束手无策&rdo;对他的打击很大。

&ldo;别灰心。&rdo;马克斯安慰他，&ldo;还会有其他转机，很多案子都这样，一开始如同迷雾，後来会好的。你应该去档案室看看，就知道有很多悬而未决的案子，有时候我们只能尽力而为。&rdo;

麦克点了点头，双方达成了一致观点，而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建立了同事之间亲密信任的友情。奥斯卡拿餐刀在盘子边缘敲了一下，虽然动静不大，但是在安静的餐馆中已经很引人注意了。系著短围裙的女招待看了他一眼，奥斯卡则向她报以无畏的一笑。

&ldo;你们是怎麽回事?&rdo;他转过头来对两人说。

&ldo;没怎麽。&rdo;马克斯说，&ldo;你是指哪回事?&rdo;

&ldo;马克斯，你该把酒和杯子还给我了。&rdo;奥斯卡说，&ldo;才这麽一会儿工夫，你就和我们的新同事结成了联盟，现在联起手来对付我是吗?&rdo;

&ldo;我们没有对付你。&rdo;马克斯矢口否认。

&ldo;也没有联手。&rdo;麦克对此做了补充。

&ldo;就算你们不承认也没关系，因为事实就是如此。&rdo;奥斯卡有些不痛快，但是说不上来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好像什麽事都没有，只是心上有根刺，无法拔除，感觉很像真的。

&ldo;奥斯卡，你最近酒喝得太多，而且身体状况也不太好。案子的事交给我和麦克处理，休个假，去玩一玩。&rdo;

&ldo;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就能完全胜任，代替我工作了。&rdo;奥斯卡看了麦克一眼说，&ldo;你喜欢我的办公桌吗?&rdo;

&ldo;要听实话?&rdo;

&ldo;说吧。&rdo;

麦克如实回答：&ldo;我肯定不会想要那张桌子，以後也不想。垃圾太多了，常在里面可能闻不出来，但是最好能和外面的空气比较一下，你会发现很多问题的。&rdo;

他看了看马克斯，後者理解地冲他点了点头。奥斯卡彻底发现自己被孤立了，成了最後的骑士，而且他还发现麦克可不像表面那麽好欺负，优秀的不只是成绩，他在各方面都有惊人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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