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被关在坤宁宫,已经几个月不准出门。
楚凌风临走前,曾跟她说过:“娘,我此去生死难料,凶多吉少。我有一封圣旨在周延那里,若是我不在了,那便是贤王继位。
贤王也是娘的儿子,抛却过往恩怨,等他坐到那个位置,他应该会顾虑、思量母子情分,不至于让您太难看的。
这一生,没能生出子嗣让娘儿孙绕膝,我之过。只求娘,能善待贤王,他也是娘的亲生儿子,他出的莲儿、清儿也是娘的亲孙儿……”
每每想到这些话语,太后便以泪洗面。
想到,贤王,想到过往对贤王的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如今要拉下脸子去“讨好”,就觉得很尴尬。
母子情分,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不是淡了,是从贤王出生就没有。
“娘娘,贤王殿下来了。”
太后立即抹了眼角的泪水,“他来做什么?”
几个月都不见得会来一回的人,这几天却天天跑,是要搞什么大动作?
太后心里不淡定,面上却无甚表情。
贤王走进殿内,小宫女们自觉退下。
太后尴尬又别扭地扫了一眼,便看向别处,傲慢又冷淡地道:“你来做什么?”
贤王以往过来就是看一眼,确定太后的态度有没有变化,没变化,转身就走,有变化,多看两眼,说两句话,发现还是那个样子,同样转身就走。
这次,意外的,贤王竟然坐到了次首。
太后有些诧异,这是想说什么?
贤王端起宫女呈上来的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相信母后已经知道了,皇弟失踪已经四个多月。”
太后脸色有些不自然,嘴硬道:“失踪又不是死了,反正没看到尸体,他就还活着!”
贤王呵的轻笑一声,“母后说得在理。所以,三个月前我连续派了三支队伍去中大陆找他,如今,有消息了。来人,带上来。”
一群大内侍卫抬了二十多口棺材到殿前,其中一口有些贵重的棺材被抬到殿内。侍卫将棺材盖打开,便退了下去。
太后不敢置信,连忙上前去看,棺材里只有一些零碎的面料和被中了毒、被某种大型生物啃噬干净的骨架。
太后摇头,不相信,“不可能。这不是他。不是我的风儿。绝不是。”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贤王神色严肃,“我也不相信这是他。毕竟,他身边有百多暗卫,平均修为都在超灵境初期,应该会有自保的能力。”
他叹了口气,“但现实就是这样,中大陆就是这样一个残酷的地方。外面那二十多骨骨架便是最后跟在他身边的暗卫,死状比他凄惨多了,身上骨折、中毒、刀剑伤数不胜数。你看他,虽然死了,但除了脖子被咬断外,其余地方没骨折,他被保护得很好。”
“不可能!”太后大吼道,“不可能。他们根本就没保护好他。这不是他,不是他!”太后一把推开棺材,竟然把棺材推开了一米多远,“这不是我的风儿。
我的风儿他是临渊的皇帝,他是聪明的,他身边的人也是忠诚的,他不可能被咬断脖子而死,这肯定是你随便找来骗我的。我不相信!”
贤王抹去脸上的口水,神色诲暗、阴鸷,“母后,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皇弟。他死了。你最亲爱的儿子,死了!从今以后,你只有我一个儿子了!哈哈哈!”
太后喃喃道:“不是。不是他。”冥冥中,心神不宁,手乱舞着,要嬷嬷扶她。
嬷嬷领会了太后的肢体语言,上前扶起太后去到院子里的棺材前挨个细看。
皇帝楚凌风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多长一根手指,也没多长脚趾,也没有哪根指头特别突出能让人一眼识别。
太后挨个看了那些棺材里的骨架,然后指着贤王哈哈大笑,“你还想骗老娘?你是老娘生的,老娘虽然没带你,但你身上有几根毛几颗痣,老娘都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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