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周丽喊了声:
&ldo;周姐,再帮个忙!&rdo;
周丽迟疑一阵,不得已,又象刚才那样双手伸进去将牛皮口袋撑开。
珊丹芝玛把搁在桌上的一个大瓦钵端过来,放在地上。
然后,又从船形牛粪灶上拿过一把长柄木杓,将浮在牛皮口袋上面的那层厚厚的脂肪质一杓一杓地舀进大瓦钵里。
周丽不解地问道:
&ldo;这就是刚摇出来的?&rdo;
&ldo;嗯。&rdo;珊丹芝玛点点头。
&ldo;是啥?&rdo;
&ldo;酥油。&rdo;
周丽若有所悟地自语道:
&ldo;啊,原来酥油是这样制作出来的!&rdo;
舀完酥油,珊丹芝玛把牛皮口袋抖了几抖,放到了墙边。
周丽指着牛皮口袋又问道:
&ldo;里面剩的是啥?&rdo;
&ldo;奶渣。&rdo;
珊丹芝玛一面回答,一面利落地在船形牛粪灶前点着了火,开始一下一下地拉扯着皮火筒。皮火筒呼呼地往灶里灌着风,牛粪火也跟着呼呼地燃大了。很快,牛粪的臭味充斥在整个土屋里。嗅觉灵敏的周丽强忍住这说不出来的臭味对她神经的刺激。珊丹芝玛把一个盛着水的瓦壶坐在灶上,牛粪饼冒起来的火苗,一蹿一蹿地舔着壶底。珊丹芝玛又从桌上摸过一块砖头似的东西来,用手掰下一块,扔进瓦壶里。
周丽又不无奇怪地问道:
&ldo;珊丹芝玛,你把啥扔进壶里了?&rdo;
&ldo;茶砖。&rdo;
不一会儿,一壶茶水烧开了。珊丹芝玛又将大瓦钵里的酥油舀了满满的一勺,倒进开水滚响的瓦壶里,又加进一点盐。
这时,从楼上传来了金珠阿妈高兴得发颤的声音:
&ldo;珊丹芝玛,曼巴说我瞎眼的病根找到了!&rdo;
珊丹芝玛把瓦壶从灶上提下来,也把自己欢悦无比的声音送上楼去:
&ldo;阿妈,我的酥油茶也烧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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