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矢在人生中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对他来说,朝枝使他忘却了生活的厌倦。这种感觉,在他的人生中是很难得的。大矢像猫玩猎物似地玩味着她那最美味的地方,并尽量地延长着那种美妙的感觉。
令人遗憾的悬,他已经无法玩味那种感觉了。在他回味着的时候,凶手抢在了他的前面。人死无法复生,他感到万分沮丧。很少能够遇到像朝枝那样优秀而安全的题材。对杀害朝枝的凶手,他不由义愤填膺。
祸不单行。父母向大矢提起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过年以后的1月中旬,一天夜里,大矢被父亲喊去书斋,父母两人都是一副郑重的表情在等着他。父母平时各自为政互不干涉,所以住在同一屋檐下却难得待在一起。
&ldo;你怎么样?还是老样子吧?&rdo;父亲问道。他那张因打高尔夫球而晒得黝黑的脸上浮现出和蔼的微笑。
因为与父亲难得见上一面,所以寒暄也成了一般的客套,简直形同路人。
&ldo;还算过得去。&rdo;
&ldo;来!坐下。&rdo;
父亲指了指沙发。母亲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靠在父亲的身边。
&ldo;有什么事?一本正经的!&rdo;见父母故作庄严的态度,大矢顿起警觉。
&ldo;慢慢地,你也该有个归宿了。怎么样啊?&rdo;父亲若无其事地开口道。
&ldo;你是指结婚的事情吗?对结婚,我还没有兴趣呢!&rdo;大矢非常冷淡地说道。
父母以前从来没有向他探问过有关婚姻的事。现在,大矢根本不理睬他们。
&ldo;嘿!不谈这些。只是见见面怎么样?&rdo;父亲的声音变得温和。
&ldo;我还只有二十五岁啊。还不到急着结婚的年龄。&rdo;大矢说道。
&ldo;二十五岁,应该稳重些了。到了这年龄,有一两个孩子也毫不足奇。&rdo;
&ldo;你父亲结婚时也是二十五岁呀!&rdo;母亲在边上插嘴道。
&ldo;我还想自由一些。人们说,结婚是人生的坟墓吧。&rdo;
&ldo;别说得那么可怕!照你这么说,我和你母亲的婚姻简直算是失败的?&rdo;父亲带着苦笑说道。
&ldo;决不能算是成功的吧。&rdo;
&ldo;嘿!你在说些什么呀!&rdo;母亲抗议道。
虽然只是没有离婚,但大矢感觉到父亲和母亲各自在外面都有风流韵事。
保持着夫妻门面却早已失去作为夫妻的情意。这是因为惰性所致,也是为了保全体面。对他们来说,夫妇只是一种形势。他们一旦离婚,不要说他们自己的体面会失尽,还会令很多人感到难堪。
一对男女结为夫妇,便形成一个共同事业体。这一共同事业体出自男女双方的私人关系,与社会有着广泛的联络。因此,不能离婚。但是,夫妇既然成为共同事业体,也许就不能算是成功的婚姻。
然而,大矢并不是因为对父母的婚姻生活感到失望才拒绝婚姻的。这只不过是借口。大矢对婚姻不抱任何幻想,只是感到麻烦而已。倘若婚姻像父母那样成为共同事业体,那便更可怕了。
&ldo;嘿嘿!你不要插嘴,让我来说!&rdo;父亲傲气地制止着妻子。
&ldo;我不是说现在马上就结婚,你可以慢慢地考虑起来。总是孤身一人,你就很难得到社会对你的信赖。男子只有在娶妻以后,才算是真正地成熟,社会才会信赖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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