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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苏扬突然有些怕他。

人利用什么，就为什么所限制。人在什么事情上获利，就在什么事情上失去自由。这是苏扬很早就明白的道理。却仍在软弱的时候，一味地放任己心。

苏扬知道，自己接受李昂，是为了找到一种平衡。这是与爱毫无关系的事情。她只是想得到陪伴与安慰。从一开始，这就是极其虚妄并自私的行为。

李昂这个人，气质平和，安静稳重，说话从来不提高嗓门。可他偶尔会流露出某种慑人的目光，好像他能把你从头到尾看个透。

苏扬看得出，李昂身上有种超乎他年龄的成熟，在为人处世方面几乎天衣无fèng。他总是条理清晰，目的明确，理性节制，井井有条，一切尽在掌握。在这样一个人面前，苏扬日渐感到压力。她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爱他。她只是在利用他。若有一天他知道真相，定然愤怒，甚至可能迁怒于祉明，苏扬想，李昂完全有理由也有能力把他们整得很惨。

她对自己说，不能再这样玩火了，应该开始疏远李昂。

但她知道自己无力，对现状无力改变，对寂寞无力承担。她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分子，受制于外部环境。积极的时候，被命运领着走；消极的时候，被命运拖着走。

13

五一假期，刘圆圆和肖峰来北京旅游。高中毕业他们一起进了华师大，爱情道路一帆风顺。

他们到北京后，约了苏扬和祉明一起吃饭聚聚。听说两人分别有了男女朋友，刘圆圆笑着感慨道：&ldo;怎么就让肥水流了外人田啊？&rdo;苏扬和祉明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作声。

刘圆圆想去爬长城，肖峰又不想去八达岭之类的景点凑热闹，于是决定去司马台野长城。他们要苏扬和祉明当导游。苏扬看了祉明一眼，没见他有什么表示，便说：&ldo;让祉明陪你们去就好了，我去了肯定拖后腿。&rdo;说完她在心里诧异，为什么要这样说？天知道她有多想和祉明一起去。

刘圆圆怪苏扬扫兴，又鼓动她和祉明分别带上男女朋友，六个人一起去。苏扬马上说：&ldo;哎，那不行。&rdo;

她的过激反应使祉明脸上掠过一抹微笑。人在看好戏的时候就有这样的笑。

刘圆圆直怨没劲，说：&ldo;苏扬，你男朋友是青蛙王子啊？不敢带出来给我们看！&rdo;

祉明笑道：&ldo;她男朋友可是帅哥，物理学院高材生，整天开辆a8去楼下等她。&rdo;

第一部分第二章那些风月无边（15）

刘肖二人马上&ldo;哇……&rdo;起来。祉明淡淡地笑着，这是他嘲讽别人时的典型表情。他十六岁站在教室里嘲笑语文课本的时候，就是这种淡淡的笑。苏扬现在才知道，这个迷人的微笑同样可以让人心碎。

刘圆圆说：&ldo;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嘛，有什么关系？&rdo;

&ldo;哎，算了，他太忙了。&rdo;苏扬含含混混地说。

刘圆圆和肖峰都去看祉明，他们似已察觉出苏扬和祉明之间的种种微妙和尴尬。

苏扬又说：&ldo;要么我不去了吧。让祉明带上女朋友陪你们，你们四个人好好玩。反正我也不爱爬山，体力不好耽误你们的行程。&rdo;

苏扬说完，他们三个人都沉默了。刘肖二人大致可以判断祉明与苏扬之间有些暧昧不明的情愫，只是不便问，也不好点破。所有人都尴尬着，祉明却突然说：&ldo;带什么女朋友啊，苏扬你就当我女朋友吧，还是咱们四个一起去。&rdo;他说这话的态度是一副玩笑开大了的样子。

苏扬没什么表示。她还拿不准听了这种玩笑应该有怎样的表示。

刘圆圆这时说：&ldo;对啊，还是这样好，就咱们四个好好聚聚吧。&rdo;

肖峰也适时地起哄，&ldo;就是就是，苏扬一起去吧，别那么没劲。&rdo;

他们一起看苏扬。不过是高中好友约着出游一次，他们弄不懂为什么她从头到尾跟他们唱反调。其实苏扬自己也困惑，这样别扭是在闹什么。

&ldo;那……好吧。&rdo;苏扬含含糊糊地答应下来。

等肖峰陪刘圆圆去找洗手间时，苏扬问祉明，&ldo;五一放假你不用陪你家叶子啊？&rdo;

他不说话，只是笑，好像她刚才那句话不是疑问句。

&ldo;你打算怎么跟叶子青说？&rdo;她把第二个问题又抛给他。

&ldo;就说跟你一起去旅游啊。大实话。&rdo;他一脸坏笑。

14

傍晚，祉明和肖峰去打篮球，刘圆圆非拉苏扬一起去。

她们在篮球场边席地而坐，看着两个大男孩玩篮球，像是回到了中学时代。祉明最擅长的不是篮球，但那带几分闲散的上篮动作还是潇洒帅气的。

苏扬痴痴地看着，忽听刘圆圆在耳边说：&ldo;苏扬，你是不是喜欢郑祉明？&rdo;

&ldo;啊？&rdo;苏扬躲着刘圆圆的目光，&ldo;没有，怎么可能……&rdo;

&ldo;你骗不了我。&rdo;刘圆圆笑起来。

&ldo;我有男朋友了。&rdo;苏扬说。

刘圆圆轻叹一声，说：&ldo;对啊，还是奥迪哥哥好。&rdo;

&ldo;什么哥哥？&rdo;

&ldo;祉明不是说你男朋友开a8的吗？&rdo;

&ldo;哦……&rdo;

&ldo;你别哦啊哦的，跟我说说你的奥迪哥哥。&rdo;

&ldo;没什么可说的。&rdo;苏扬眼望着远处，祉明投进了一个三分球，肖峰笑着骂了一句什么。她不知道一切从何说起。

&ldo;说说嘛。怎么认识的？&rdo;刘圆圆拿胳膊肘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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