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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姜佑生：&ldo;感谢同志们的严厉批评，我全都接受。但想插一句，我是此次事件的直接造成者，请诸位针对我即可，不要再提及贺子达同志。&rdo;

一军官叹息一声，似在自语：&ldo;一个毛孩子，害苦了两个将军！&rdo;

日落，大碾子不知是昏迷，还是在沉睡……

中篇

12

海滩上，有一串长长的脚印和一个圆圆的拐杖印。

远处，谢石榴站在岸边，木雕似的凝立不动。他显得十分憔悴，又拄起了拐。

姜佑生沉重地走进家门。

吴丁走过来：&ldo;爸爸，乔乔还是不吃饭，已经两天多了。&rdo;姜佑生走入舒乔的房间，乔乔披头散发躺在床上，泪似流干，双目痴呆。司马童与金达莱陪在她身边。

&ldo;童童，你们先出去。&rdo;姜佑生在床前坐下，郑重地说道，&ldo;孩子，你已经大了，心里的事，我和你妈妈都知道，也都能理解。但你不能垮掉。你们六七岁时，我和你妈妈曾跟你们谈过一次话，告诉你们，你们的生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它还是两个已经为人民献身的好男人和好女人的。你已经到了用他们的生命，重新为人民效劳的时候了，要珍惜，要爱护，千万不能浪费，不能自毁……&rdo;

&ldo;爸爸‐‐&rdo;乔乔扑到姜佑生的怀里。

楚风屏出差回到家。她进门后，见司马童、丁丁、金达莱在客厅沉着脸坐了一圈，一下便被家里的气氛弄呆了。姜佑生正好从乔乔门里出来，拉住楚风屏：&ldo;我们上楼去说。&rdo;

卧室。姜佑生凝重地说：&ldo;风屏，你千万千万要挺住……&rdo;

炮兵训练场。

贺子达面目严峻地在一些团级军官的陪同下观看操炮训练。几动作毕，团长操着浓重的山西口音自豪地说：&ldo;比大纲的优秀规定还快了十五秒！副司令，怎么样？&rdo;

贺子达不露声色地问：&ldo;这里面全是两年以上的老兵，新兵一个也没有，对不对？&rdo;团长面呈愧色：&ldo;……新兵全都帮老百姓割稻子去了。&rdo;贺子达依然声色平常：&ldo;是谁提前透露我今天要到炮团的？&rdo;

团长支吾：&ldo;这……这……&rdo;

贺子达突然低沉地喝道：&ldo;说！&rdo;

这时一随行参谋惶恐地站出来：&ldo;是饿（我）。&rdo;我贺子达讥讽道：&ldo;作训处李参谋，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是吧？听着，今天你就不要回警备区了，留在这个团，专门训练新兵，什么时候达到这个水平，什么时候回大院见你老婆！&rdo;

参谋哀求道：&ldo;贺副司令，我家属明天就要生孩子了……&rdo;贺子达一改往日的吼吼叫叫，只是阴沉沉地看着这个参谋。参谋只好蔫蔫地：&ldo;是。&rdo;贺子达&ldo;喂‐‐&rdo;了一声。参谋不得不振作起来，重新朗声应答：&ldo;是！&rdo;

贺子达带随员离去。

炮团军官与李参谋议论：

团长：&ldo;陆军这一套，趁早别跟他耍小聪明。&rdo;

一军官：&ldo;不是听说他儿子最近死了吗？&rdo;

李参谋：&ldo;这两天他白天黑夜地转部队，几乎一个小时都没睡。&rdo;

团长：&ldo;他是用这种办法麻木自己呢……&rdo;

众军官感动地看着已远去的贺子达的背影。

姜家卧室。楚风屏已眼肿如桃。姜佑生痛苦至极，又旧病复发，噙着两粒泪珠，嗟叹不已：&ldo;报应，报应……唉，报应啊……&rdo;楚风屏也有些迷信了，哽咽着说：&ldo;真是的，小碾子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rdo;姜佑生哽咽难语：&ldo;我姜佑生，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哇！&rdo;

楚风屏：&ldo;佑生，就不能再找找了吗？&rdo;

姜佑生悲怆地：&ldo;谁都知道我与贺子达、还有小碾子的关系，再动用装备大把大把地花国家的钱，我这个司令怎么下令？！……风屏，你休息一下，今晚我们俩到海边为小碾子……送行吧……呜……&rdo;姜佑生哭出一种令人心颤的声音。楚风屏更是号啕大哭。姜佑生哭中言道：&ldo;……贺，贺伢子那儿……你，你去一趟……说我姜佑生，对不住他！&rdo;

贺家院门口。

警卫对楚风屏说：&ldo;贺副司令不在家。&rdo;

&ldo;去哪了知道吗？&rdo;

警卫：&ldo;不知道。&rdo;

&ldo;我能等他一下吗？&rdo;

警卫：&ldo;不行，他不一定回来。&rdo;

楚风屏：&ldo;我找谢石榴。&rdo;

&ldo;他也不在。&rdo;

&ldo;他去哪了？&rdo;

警卫：&ldo;估计是海边。&rdo;

楚风屏想想，转身走了。

谢石榴仍立在崖边。楚风屏走过来，搀住谢的胳膊。谢石榴看了一眼楚，又望着海：&ldo;你当娘的能挺住，不容易。&rdo;

楚风屏抹着眼泪。谢石榴突然坚定地说道：&ldo;小碾子没有死。&rdo;楚风屏睁着泪眼看谢。

谢石榴：&ldo;我打了那么多年仗，死了那么多好兄弟，每仗之前，谁有些悬，我心里都会乱扑腾一阵……这回没有，到现在也没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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