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父亲憋不住笑出了声:&ldo;你妈手艺还是可以的,就是卖相差了点,儿子,你这样说她,晚上我们可没菜吃了。&rdo;
正巧,女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ldo;臭小子,嫌丑你别吃!&rdo;
少年端着盘子沉思了一番,忽然折返回去,推开厨房的门:&ldo;妈!你把我包的那盘给我!&rdo;
一听他这样说,正在忙活晚饭的妇人果然不乐意了,拔高了嗓门:&ldo;臭小子,你还真嫌弃?&rdo;
&ldo;不不不!我哪儿敢嫌弃呀,你做的全包在我身上了,一会全吃光!&rdo;少年赶紧卖了个乖,&ldo;妈,你把我做的那盘给我,我拿楼上去逗小和,她这午觉睡得可真长,一会醒了又饿了,该馋嘴了!&rdo;
女人皱着眉头数落他:&ldo;别人家的都是女儿心灵手巧,我家倒是儿子爱往厨房跑!&rdo;
丈夫在这个时候帮腔:&ldo;会做饭的男人更容易找着媳妇儿!&rdo;
女人探出头来瞪了一眼沙发上看报纸还拆台的人,愤懑不已:&ldo;你不会做饭不也找到了吗?&rdo;
&ldo;这不你眼光好吗,看到了我厨艺以外的闪光点!&rdo;男人讪笑两声,看她炸毛,赶紧张口安抚,顺带给儿子使了个眼色,让他拿上东西快点溜。
女人给气笑了,哼了一声:&ldo;这还差不多。&rdo;
少年一溜烟儿就窜到了楼上,一边跑一边喊:&ldo;懒鬼!起床了!不然我就把你那份饺子吃光了!&rdo;
女孩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却紧紧裹着被子,只把眼睛睁了一条缝。
&ldo;起来起来!你又没睡着!&rdo;少年说着便把饺子搁在桌上,走到床边去拽她,&ldo;你个大懒虫!&rdo;
&ldo;哥哥,外面太冷了,还是被子里暖和。&rdo;女孩哭丧着脸被拽出被窝,少年伸手拿过羽绒服往她脑门上一套,推着她在桌边坐下,彼时,女孩还在嘀咕:&ldo;哎呀,我以后一定要嫁到北方去,听说那边有暖气。&rdo;
&ldo;不好不好!北方天气干燥!&rdo;少年打断她的絮叨:&ldo;好了,少废话,快吃饺子!&rdo;
女孩拿筷子戳了戳饺子皮儿,扮了个鬼脸:&ldo;哎呀,这饺子真丑!&rdo;
少年面无表情:&ldo;老妈包的,你敢说丑,小心她打你!&rdo;
当真被他唬住了,女孩儿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谄媚的笑:&ldo;哎呀,老妈的手艺见长嘛,这饺子包得可好看了!&rdo;
少年哼了一声,心中早乐开了花,笑道:&ldo;这还差不多。&rdo;
房子里还传来少年的催促:&ldo;你小心点儿别噎着,一会吃完,我们去看烟花!&rdo;
若是放在平时,桑和目睹这样的场景,大概会笑骂一声&ldo;奸诈!妹控!&rdo;,可现在她只想哭鼻子。
桑和翻了个身,画面一转,她沿着街道慢慢走,背后忽然传来自行车的铃声,她回过头去,还是那个少年,不过却长高了不少。
他还是当年的样子啊。
桑和愣怔在原地,哥哥大她三岁,那一年她读初中,他在高中。
少年忽然摊开手,指尖是一朵花,他轻轻拉过桑和的手,把花放在她掌心。桑和鼻子一酸:&ldo;这,是给我的吗?&rdo;
少年点点头。
心底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突然溃堤而出,桑和几乎已是泣不成声,她忽然抓住他的袖子,一边哭一边喊:&ldo;是你吗?&rdo;
&ldo;是你回来了吗?&rdo;
&ldo;你还记得我吗?&rdo;
眼前的少年依旧在微笑,他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
&ldo;抱歉,我不记得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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