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很快便浸润了青绿色官袍,湿漉漉地贴在许行舟颀长的身躯上,宽肩劲腰闭显。雨珠划过黄金面具阴刻花纹的细凹槽,缓缓淌至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线条贵雅的薄唇。
顺着许行舟握剑骨节分明的手,雨珠汇在了闪烁着寒光的剑尖上,随着许行舟上扬举剑,雨珠落地生花。
“退回去。”
许行舟的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面容狰狞、目带狠戾的蛮民,见许行舟举起了剑,菜刀、擀面杖、剪刀等也缓缓地从他们的袖子里钻了出来。
蛮民缓缓地向内收缩,将许行舟悄然圈围起来。
“坏了!”徐松溪猛然一跺脚,却被白家父子一把拦住了。
“放开我!”徐松溪面目一沉,语气是鲜少的冷漠和疏离,“这些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倘若他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可负的起?”
“徐师爷,许县令自有他的道理。而下,我们只能任由他差遣。若是耐不住急,许是要乱了他的布盘了。”白知简大手一挥,让衙役尽量跟进去。
对许行舟甚是了解的徐松溪也只好无奈作罢。
而下看来,便只有静观其变了,饶是再寻理由安慰自己,心尖似有一万只蚂蚁噬啃的他目光还是急迫地朝许行舟看去。
只见许行舟对于围堵上来的蛮民丝毫没有畏惧一说,他无畏地挺直了劲山翠竹般的腰背,周身更是有着如虹的气势。
“最后一遍,退回去。”许行舟举着剑,步伐从容地朝黄四郎走了去。
“倘若我不呢?”黄四郎极其嚣张的叫嚣到。
那也由不得你。
许行舟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朝黄四郎走了去。
而下他那双不怒自威的凤目正红的厉害,幽深的墨瞳里面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火光,许行舟的善恶欲念也在其中摇摆。
一念神起,一念魔堕。
皆在一线之间。
当蓄满了许行舟戾气的剑间离黄四郎的喉间只余一寸的时候,他几近癫狂地兴奋。
“大伙儿可看好了,今日若是这许县令用读书的手斩了我黄某,日后怕是再提不动笔了。”黄四郎不再后退,而是在顾霁华躺下的地方站定,叉腰仰脖大笑起来。
“果真如此?”许行舟兀自问到,剑尖霎时逼近。
许行舟本就生得高大挺拔,站在人堆里面莫若仙鹤在鸡群,而下他通身又散发着极其不好惹的戾气,原本贴他极近想要一窥热闹的蛮民都自动向后退避。
冰凉抵在喉间,黄四郎一时只觉得血液逐渐冷凝下来,四肢百骸也跟不听使唤似的动弹不得。
枉顾黄老太爷的劝阻,黄四郎似乎在平日早有积怨深厚,他依旧不甘示弱,“不然。”
冰冷在皮肤上划过,黄四郎的喉部登时便有血珠渗出,他抹了一把脖子,盯着掌心里的那抹暗红,黄四郎满脸震惊。
不仅是他,围观的蛮民也无一不瞠目结舌。
黄四郎劝他们来的时候也没说许县令是这个情况啊,都以为他是个连启剑都费劲儿的文弱书生。
这下看来,许县令或许是‘你们若是不想讲道理,本官也恰好会些拳脚’之辈了。
直到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在黄四郎鼻息下萦绕,他才从讶然中回过神思来。
方才许行舟真的动了手。
并且黄四郎也清醒地意识到了,许行舟真的可以在那个时候取了他的命。
许行舟方才在空气划出的剑气很是凌冽,若不是他收剑隐忍,方才便不是喉咙上渗点血珠这么轻松了。
向后连退了好几步的黄四郎非但没有劫后余生之安然,他反倒是看了脚边的顾霁华后又开始为首起哄来。
“把楚老夫人交出来,要不然我们黄家人便是不依了。”
“对!将楚老夫人交出来!”
就这?往前中干只能借他人势乘风之辈。许行舟摸清了黄四郎的底后,也没工夫陪他再耍下去了。
手中剑在许行舟手里便是这么虚虚实实一挽,他信手往天边一划,宛若灵活的银龙,颇为霸道的剑气在黄四郎的衣袖上割开了一条口子来。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许行舟的语气也开始极为不客气起来,天边一道紫电闪过,许行舟侧对着黄四郎,他站在光与暗交界处,目光更是晦暗不明,“楚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黄家来兴师问罪了。”
“你居然来真的,许行舟。”黄四郎虽知理亏,但他心头一直有口怨气难以咽下。“你可知道我太爷爷,知道我们黄家?”
“我不知道。”许行舟回答地干净利落,黄四郎的家世便是再大,他也是不怵的。
黄老太爷而下已然开始哈欠连天了,对这边的动静尽管全然掌握,但瞧他的意思,似乎是不想多加理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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