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使回过身,汉话生硬,却杀意分明。
“从此刻起,波斯总教不再只追黛绮丝母女。宁远、黄蓉、赵敏、郭芙、王语嫣,凡护圣女叛逃者,皆为圣火之敌。”
话音落下,雪谷两侧忽然亮起新的蓝火。
那不是祭台残焰。
更远的雪线后,一盏、两盏、十几盏火盆同时燃起,幽蓝火光把退路照得冷白。
弯刀在火光里排开,波斯教众早已伏在两侧,只等这一句话。
郭芙握紧断链,脸色发白却仍挡到小昭另一边:
“他们还真敢追。”
赵敏扫了一眼雪线,声音冷了:
“不是追,是早等着围。”
黄蓉打狗棒轻点雪地:“带黛绮丝先走,别恋战。”
宁远回头看小昭。
小昭还抓着他衣角,眼里有怕,也有刚刚自己选完后的亮光。
她想松手,像怕拖慢他。宁远反手握住她的手。
“抓紧。”
小昭怔住。
黛绮丝在后头低声道:“小昭,别回头看我。”
小昭眼泪一下涌上来:“娘……”
“你已经选了,就看前面。”黛绮丝咳了一声,仍强撑着笑,“娘这次跟你走。”
这句话让小昭几乎站不稳。
她从前总是跟着母亲逃,第一次听见母亲说跟她走。
郭芙鼻子也有些酸,忙把断链一甩,假装在看敌人:“说完没有?再说下去,他们都围到脚边了。”
宁远道:“她说得好,让她说。”
黛绮丝看向宁远,眼神复杂,终究只道:“护好她。”
宁远没有回头:“她自己会跑,我只负责砍路。”
宁远把碎镜旁一柄弯刀踢起,刀柄落入掌中。
“你自己选的路,跑慢了我可要骂人。”
小昭眼泪里忽然露出一点笑。
“嗯。”
下一刻,两侧蓝火齐齐压近。
三使立在祭台残影之后,白袍如雪,弯刀如冷线。
宁远把小昭护在身后,刀尖指向谷口。
“走。”
众人踏入风雪,身后的圣火追杀令已如蓝焰般烧遍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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