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那几人都戴着面具,他忽记起之前打听来的传闻——有几个修士拿了面据说能通向仙界、鬼域的镜子,在太阴城里四处打转。多半就是他们。他正欲动手,但又想着奚昭还在身边。这两天太阴城里守卫森严,四处都有灵卫巡逻。要是闹出什么大动静,定会捅到兄长那儿去。想到这儿,他握住了奚昭的手。“绥绥,”他轻声说,“屏住呼吸。”余光瞧见她点了头,他运转内力,带着她离开了原地。跟在身后的几人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前,接连停住,打量起四周。确定跟丢了,走在最后面的那人恼道:“诶!你没拿妖索扯住那人吗?眼前的人都能跟丢,干脆现下把你脸烧了得了,省得回暗部丢脸!”“我用了。”领头的犬妖停下,眼中隐见不解,“那女子确是人族,另一个月妖也没出手,但不知为何妖索就被挡开了。”“惯会找借口。”最后那人嗤笑一声,“是不是这两天在外面待久了,妖力大退,扔出去的妖索被风吹跑了?”话落,其他两人皆作闷笑。犬妖早就习惯他这刻薄性子,尚还算作冷静。“人都已经跟丢了,说再多也没用。继续找吧,既然她已经出了月府,找起来也方便些。”“是得抓紧。”中间那戴了猫面具的女子道,“老四的办法太不靠谱。就算在太阴城里被抓了,也不见得会把我们带去月府。要是被拷去了太阴门,再被暗部知道,这事儿就麻烦了。”“这不也是走投无路么?”最后面的人说,“谁叫老大不肯出来。”“别为此事起了争执。”觉察到有吵起来的苗头,犬妖说,“我看他俩应是要去前面的集市,不若去看看。”话音落下,几人接连消失在原地。不远处,屋檐上。奚昭和月郤藏在屋檐后,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人。确定他们走后,月郤才直起腰身,挤出声轻哼:“这几人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在太阴城里也敢这般鬼鬼祟祟。”奚昭问:“要抓他们?”月郤颔首:“现下我不便出手,不过已经给灵卫送了信儿,今日必定逮着他们。届时便看看,他几个能不能靠着那面镜子去鬼域避难!”奚昭垂眸细思。那几个应是天显境暗部的人,多半在找绯潜。许是感受到她的气息,才跟了上来。倒奇怪。既是要找人,为何还在太阴城里引起这多注意?不怕人没找着,就先被抓去太阴门了么?她稍拧起眉。看来还是得早点儿把绯潜送出去,好让他先自个儿解决了这麻烦。正想着,她眼神一移。本打算借着高处,看看能不能绕别的路走,却陡然望见了两道熟悉身影。!月楚临和太崖?月郤在旁道:“绥——”刚蹦出一字,奚昭就捂住了他的嘴。“小声些。”她近乎耳语道,又用另一手指了指右方。月郤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压下视线。他们这会儿正躲在一灵器阁的屋檐上,灵器阁的街对面是座茶楼。茶阁二楼坐着两人。正是太崖和月楚临。月楚临略背朝着窗户,加之正午感知能力差,倒是看不见他俩。但太崖只消一抬头,定会望见他们。月郤俯身,轻声说:“走?”他俩虽易了容,但也有被发现的风险,自然能躲则躲。“等会儿。”奚昭盯着窗户里面。离得太远,根本没法儿听清。她问月郤:“有没有办法能听见他俩在说什么?”“有。但要小心些,尽量别动,以免被他们发现妖气。”话落,月郤抬手作剑指,在她耳、目上轻点两下,又朝那茶阁送出道妖气。妖气无声潜进窗户,下一瞬,奚昭便听见了月楚临的声音——“太崖,禁制修缮得如何?”太崖斟着茶,笑道:“先前敲定半年期限,如今半年未至,怎还日日催我。”“不过是担心月府上下安危。”月楚临温声道,“你昨日去找了昭昭?”“买了些团圆饼送她。”太崖挑起眉眼,似作戏谑,“见远,日日盯着宁远小筑和昭昭看,仔细被人贬损成多有怪癖。”月楚临神情未变:“不过是恰巧听说罢了。”他俩没聊两句,就有一灵卫进了茶室。“大公子。”月楚临道:“便在此处说罢,太崖并非外人。”“大公子,东街上报,天海楼有人定下灵石五千,其中上中品各两千,下品一千。皆已查清,是为门派所用。“西街天羽阁制幻香十五批,送北衍堡,为北衍堡主所订。”“知晓了。”月楚临呷了口茶,并不避讳太崖就在眼前,“那迷香可查着来处了?”“有些眉目。”灵卫道,“我等查到有几个天显来的商人带着这禁香,说是不懂太阴规矩。现在正追查他们将香卖给了何人。”月楚临放下茶盏,看向太崖,喟叹道:“到底看管不严,不知叫多少老鼠跑进了这太阴城。”太崖轻笑:“如今不是放了猫去捉么,有何担心的。”“嗯。”月楚临说,“若是抓着了那明知故犯的贼人,定要好好惩治。”听到这儿,奚昭小幅度拽了下月郤。后者明白过来,没声没息地切断了妖索。两人往下一滑,躲在了屋檐后。半晌,奚昭实在没忍住,冒了句:“你哥挺变态的。”什么变态啊这是。她和太崖那天已经够隐蔽了,什么踪迹都没留下。可听方才他俩话里带刺的模样,那月楚临明显已经找到太崖身上了,不过缺着证据罢了。月郤微张了口,本想反驳,但又无从说起。好像是有些。奚昭:“这下可好,整个太阴城都被他盯住了。”连灵石买卖都管得这般严,她还能上哪儿去买。“绥绥,”月郤斟酌着问道,“你要灵石做什么?若没灵石,可还有其他办法?”没灵石,根本没法制灵水了啊。“没其他办法了,我又不能再找些元——”话说了一半,奚昭突然住声。月郤:“元什么?”奚昭移过视线,看向他。奚昭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的神情,最后道:“没什么。”她虽说没什么,那话听着也像是随口一言,月郤却将这事放在了心上,在脑子里把带“元”的灵物过了个遍。什么能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归元丹,对养神蕴灵颇有好处的回元丸……他一下想了十好几种,但好像没一样和灵石的效果相同。茫然之际,他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现下蔺岐不在,留在她体内的元阳之气怕是会有所损耗。那她……未作深想,月郤倏地站起。眨眼的工夫,他的脸上如同烧霞,从颈子红透到耳根。他这举动突然,惊得奚昭一下把他拽了回来。“你干什么呢?”她压低声儿,“站起来是想跟你哥打招呼吗?”月郤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憋出句:“哦,哦,没什么。”他勉强压下躁乱的心绪,又暗自警告自己别作多想。随后瞥过眼神,看向她的脸。见她神情间没有不快或是难过,才勉强放下心。他对蔺岐虽有敌意,但若是她真喜欢他,便是心底再难受,也不会妄作干涉。可他看得出,她与他结契并非出于喜欢。左右都要为她所用,那这人凭何不能是他?他越发觉得有理,又想起方才月楚临和太崖的对话,便道:“绥绥,我估计现下太阴城里灵石这类东西都被管得严。要不你在这儿等我,我先去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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