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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余晖兢兢业业地拿笔记下这次疼痛间隔的时间，而疼痛持续的时间已然超过六十秒，已达七十秒之久，笔记本密密麻麻地记满整两页。

&ldo;噢唔…&rdo;不过才三分钟，疼痛再至，包小小连翻身都来不及就痛呼出音，他蜷起右腿，左脚蹬住栏杆，双手摸着孕肚，似乎有人在里面向下撕扯着他的肚皮，撕拉着的疼痛令他浑身刹那间沁出冷汗。&ldo;噢…啊…嗯…&rdo;

余晖立在病床旁，包小小这样的姿势他帮不上忙插不上手，眼睁睁地瞧着心爱的人儿受这份罪，遭这般疼，却束手无策无能为力，宛如刀割心头肉，只得拿毛巾不停地抹掉包小小的汗水，俯身亲吻他的眉毛、眼睛、鼻尖和嘴唇，给予他战胜疼痛的勇气。

这波阵痛大约持续了一分钟，疼痛消失，包小小拿下挡在额头的手臂，在余晖的帮助下慢腾腾地翻个身，平躺不但不利于呼吸，压得腰部受不住，酸痛几乎要断掉。

&ldo;来，孩子，喝口水，出这么多的汗，必须要补充水分。&rdo;马千里拿来自带吸管的水杯，这是怕包小小喝水呛嗓子，特意准备的，有经验的人想得就是周全。

包小小略微抬头就着马千里的手吸了半杯清凉的水，感觉稍微好些，转过头，搜寻余晖的身影：&ldo;老余，老余，老余。&rdo;

&ldo;这儿呢，这儿呢，这儿呢！&rdo;余晖刚记完数据，放下笔和本，嘴里还叼着笔帽，听见包小小叫他，立马碎催似的凑过来。&ldo;怎么了？包子。哪儿不好受？&rdo;

&ldo;老余，我浑身是汗，换件衣服吧，粘着难受。&rdo;产夫不宜受凉，关了窗户又没开空调，因着疼痛，包小小又出了不少汗，湿了整件产袍，即便是宽松的产袍也贴在身上，难受得紧。

&ldo;行。你等会儿。&rdo;余晖拿出嘴里的笔帽插回笔尖，折身去找护士要了件干慡的产袍。

马千里和余晖一左一右地扶起包小小的上半身，未等坐稳，阵痛又来凑热闹，坐着是感到最疼的姿势，动作幅度又不可太大，不得已换成了跪姿。

余晖和包小小面对面地跪着，从这个角度看去，包小小的孕肚好像变得不那么大，他软趴趴地瘫在余晖的怀里，孕肚搁在床上，马千里按摩着他的后腰。

&ldo;噢唔…啊…疼…&rdo;包小小咬着唇，鬓角的汗水流到脸颊，他望着余晖英俊的五官，视线变得有些朦胧不清，他掐住余晖的肩头，抵御着磨人的疼痛。&ldo;老余，疼。&rdo;

&ldo;好了，好了，马上就忍过去了，再挺挺。&rdo;余晖顺着他的背，汗水浸湿他的背。

疼完，没有太多休整的时间，趁着不疼的空档，马千里和余晖连拉带拽地将包小小架着下床站稳。

其实包小小根本就站不稳，双腿颤巍巍地离不开余晖的搀扶。

马千里手脚麻利地将他身上产袍的衣带拉开脱下，换上干慡的产袍，不及系好衣带，包小小全身忽地颤动，才两分钟，阵痛又如期而至。

&ldo;啊哎…&rdo;包小小倚着余晖，站立的姿势使孕肚更为下坠，沉甸甸地仿佛随时都要掉在地面，后腰受到的压力随之增大，疼痛和酸软前后夹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腹内的钝痛更为强烈，疼得厉害，他猛地咬住余晖的肩头。

&ldo;喔！&rdo;肩头突然收到痛感，余晖呼出声，立刻又噤声。比起包小小承受的疼痛，这点疼根本不值得呼痛。

余晖双手使劲地架住包小小沉重的身躯，任由他咬着肩头不放，他垂下眼，看着包小小的孕肚已不再是以往那般的浑圆，而是像摇摇欲坠的水滴，呈现出鸭梨的形状，想必是胎儿们入盆，导致了孕肚的变形。

&ldo;嗬…&rdo;疼痛过去，包小小喘口气，同时松开嘴，颇为歉疚地瞧着余晖，疼惜地摸了摸他的肩头。&ldo;对不住呀，老余，我这一时太疼，就…&rdo;

&ldo;没事儿，没事儿，咬我就对咯。记住，下次疼就咬我，别咬自己的嘴唇，除了脸，咬哪儿都成。毕竟我还得靠脸吃饭呢。&rdo;余晖故意开玩笑，调节包小小的心情。

&ldo;噗…&rdo;包小小刚要乐出声，又觉出了熟悉的紧绷感。&ldo;老余，快扶我上床，又要疼。&rdo;

&ldo;已经这么快了？&rdo;马千里看了眼表，间隔已不足一分钟。&ldo;那什么，晖晖，你扶小包躺好，我就找白大夫。&rdo;

白玄海检查完说：&ldo;现在是…&rdo;抬腕看表。&ldo;三点半，估计再有个一个小时也就破了水。这样，咱们现在清肠，不然一会儿疼得厉害，不好操作。&rdo;

包小小听完白玄海的话，心想什么叫一会儿疼得厉害？这会儿也疼得不轻。

难道过会儿会疼得更厉害？

想到这些，即便肚子不疼，额上还是吓得冒了汗。

待到快天明的时候，阵痛已经没有了间隔，持续的时间亦是愈发地长久。白

玄海和王卫国已不再离开病房，时刻做好接生和助产的准备。

余晖换上无菌手术服，马千里在外面的走廊里等候。

余晖握住包小小的手，亲吻他的额头，给予他鼓励：&ldo;亲爱的，别怕，我在你身边呢，忍忍，忍忍。&rdo;

&ldo;包子…加油！&rdo;白玄海之前警告过余晖，陪产可以，但是不可以说太多的话，不可以分散产夫的注意力，不然容易造成危险。

余晖谨记在心，不敢随便说话，思来想去就蹦出这两个字。

&ldo;包子…呜呜…呜呜…&rdo;眼瞧着包小小经历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产痛，挨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疼痛，受了那么多的罪，吃了那么多的苦，九死一生地为他生下三个健康的儿子，余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伏在包小小的肩头哭出声，是喜极而泣也是心疼爱怜的泪。

&ldo;老余，你这是干嘛呢！都是当爸爸的人了！哭什么哭！&rdo;包小小佯怒嗔怪他，而他亦是满脸的汗水混着泪水。&ldo;老余，今儿是二十号，对吧？孩子们和你同天生日呢，真好。&rdo;

&ldo;都什么时候呢！？你还想着这些。&rdo;余晖转悲为喜，敲了敲包小小的脑袋。

白玄海处理完包小小的产道，说：&ldo;孩子们要送到新生儿观察室，明天才可以见。小小，你好好休息。余晖，等他睡醒，你再来叫我。&rdo;

&ldo;好好好，谢谢您，白大夫，真是谢谢您。&rdo;余晖抹着泪向白玄海真心实意地道谢。

白玄海和推着保温箱车的王卫国出了病房，忐忑不安焦急等待的马千里弹簧似的从座位上弹起来，急切地询问包小小和孩子们的情况，得知包小小顺利分娩并无大碍，又恋恋不舍地仔细瞧了瞧三个孙子，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归位。

清晨六点半，包小小顺利地生出三个男婴，老大和老二相距三十分钟，老二和老三相距十分钟。

马千里回到病房，刚刚经历了分娩的包小小乏累地睡着，余晖守在他身边。马千里和余晖均是整夜未眠，余晖靠着病床的栏杆昏昏欲睡，马千里则要回家向余秋风报喜，顺便做些利于产后调理身体的食物，需要料理和准备的事情可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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