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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太皇太后休要这般说。&rdo;

&ldo;哀家那日梦到太上先皇了……&rdo;

说完这一句，太皇太后停顿好久，虚弱续道：&ldo;梦中，他的样子与年轻时一般无二，我却垂垂老矣……之子归穷泉，重壤永幽隔。他说想我了……我这一生荣华见得够多，活得也够久了，就这样随他去，也无不可。&rdo;

我拿帕子替她揩泪，勉强笑道：&ldo;太皇太后是痴人。殊不知&lso;梦饮酒者，旦而哭泣，梦哭泣者，旦而田猎&rso;。故人自然是希望太皇太后长命千岁，颐养天年的。&rdo;

说到这儿，我忽然想起娘从前的一句话：

若不是怕你们三个子女孤苦无依，我早已随你们爹爹去了，红尘世界自然好，可没了那个人，再好的风景总像缺了一块，任何东西都补不上的。

连娘都如此放不下&ldo;那个人&rdo;，人世间的情爱，当真如此令人执迷？

太皇太后声弱如絮：&ldo;哀家知道你是有孝心的，但你不必劝我，我意已决……&rdo;

第14章元宵宫宴

太皇太后声弱如絮：&ldo;哀家知道你是有孝心的，但你不必劝我，我意已决……&rdo;

&ldo;皇祖母。&rdo;我跪下来，郑而又重地叩了一个头，&ldo;钟了自小便没奶奶，第一次见您便觉亲切，一直想叫您一声袓母。臣妾尚且如此，更不必说皇上，您是没看到他憔悴的样子，若是瞧见，不知怎样心疼呢。

&ldo;在民间小家小户，家有老人的，小辈尚且殷勤伺候，何况是天子之家。您就这么把我们都撇下不管了，岂不是陷皇上于不孝，让他令天下人耻笑？

&ldo;皇祖母常读佛经，自然知晓无忧亦无怖，何处不安生的道理。佛佗言：放过他人为慈，放过自己为悲。您是大慈大悲之人，如何便这样执于一念，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ldo;更况，与太上先皇相聚也终有时的，请皇祖母暂且保养身子，全儿孙尽孝之心，否则皇上与臣妾等都寝食难安了！&rdo;

一滴眼泪自太皇太后眼角流出。

我眼含泪水，俯首深深一扣，&ldo;皇上在外面求您！钟了在这儿求您了！&rdo;

太皇太后虚喘着气，一只手伸出床榻。

我赶忙握住，对身后的人喊：&ldo;快端药来！&rdo;

侍奉太皇太后服药忙了一时，待我出去，一众还在外间翘首等着。早有人将情况禀报出来，司徒鄞一见我就问，&ldo;药可是喝了？&rdo;

心里不愿与他说话，免不得点头应答：&ldo;太皇太后已经服药睡着了。&rdo;

应妃眼波轻摇，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我：&ldo;倒不知妹妹还有郎中的本领，这一屋子的太医，都不如妹妹几句话管用。&rdo;

我默不作声。即使有再多不满，在司徒鄞面前，她也该收敛些。

思绪被余光里的身影打断，司徒鄞走至面前，我不动声色地退避。

低垂的视线中，那只雕玉般的手停顿了一下，仍握上我的指尖，温而有力。&ldo;你是如何做到的？&rdo;

这话可是在质问？

本以为自己涵养功夫不错，然只这一句，隐忍多日的怒气便压不住，我抬眼直视司徒鄞：&ldo;臣妾是久居深宫的无事之人，若日后太皇太后再不舒心，皇上只管宣召臣妾。左右臣妾也是‐‐深，宫，寂，寞。&rdo;

最后四字咬的格外重，不出意外看到司徒鄞铁青的脸。

我心下痛快，避开他的眼：&ldo;皇上若有什么疑惑，随时来审就是！&rdo;欲抽回手，却发觉他钳得紧。

我拧眉暗下用力，谁知司徒鄞竟被带得趔趄，身影一晃，面色土白地向后跌去。

&ldo;皇上！&rdo;应妃尖叫，我下意识地伸手，抓了个空‐‐司徒鄞被几个太监扶住，一大群人将他团团围住。

太医慌忙请脉，我石像般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怎么会，我只是稍微用力，他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透过人群缝隙，只得见龙袍一角。太医斟酌道：&ldo;是因劳心太过，肝气不足所致。&rdo;

&ldo;要紧吗？&rdo;应妃焦急地问。她大概没有发觉刚刚的异样，否则此时必定发难了。

&ldo;并无大碍，只是须得静养，再不可奔波操劳。太皇太后这里自有臣等日夜守候，还请皇上宽心，臣这就开方。&rdo;

司徒鄞被人簇拥着回了霖顺宫，没人再注意我。

我摊开手，掌心里密密麻麻的汗。

回宫好久，我依旧魂不守舍。迢儿再三问怎么了，我愣愣问她：&ldo;迢儿，你是不是说过皇上身体不大好？&rdo;

&ldo;嗯？&rdo;迢儿点着下巴想了一想，&ldo;也不是不好，只是自小体虚，听说是九岁时一场大病落下的病根。那一次人差点救不活，幸亏太后娘娘日夜陪伴，足足折腾了一个月，方渐渐回转过来，不过自此皇上的身体也孱弱起来。

&ldo;小姐知道，褚国崇文尚武，但凡皇家子弟，修文习武都不能少的，云亲王便是，还有太后的内侄户部尚书胥大人也是，只有皇上不会武功。&rdo;

&ldo;是这样……&rdo;既是身子病弱，那晚又怎么有那样的好力气，那样的好怒气？

迢儿白我一眼，&ldo;小姐，你怎么什么事儿都不上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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