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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早知道会出这档子事，我就听迢儿的话，做得用心一些了……

太后尝了一块，微微点头。

我暗舒一口气，见试晴冲我眨眼，会心一笑，亦是一个眼色抛过去，彼此心照不宣。

洒酣言热，丝竹声中女孩子们的谈笑声渐大，太后是开明人物，此境反而更加开怀，笑道：&ldo;今日品尝了许多糕点，个个都是好的，可叫哀家怎么评判呢？&rdo;

堂中一瞬安静，都对&ldo;琼芳娘子&rdo;的称号颇为上心。

应妃道：&ldo;琼芳娘子的称号落于谁家，不急在一时，母后先慢慢考量着，臣妾为宴会准备了一支&lso;朝凤舞&rso;，请母后与各位姐妹同赏。&rdo;

&ldo;应妃排了新舞？&rdo;太后受用点头：&ldo;哀家正觉年年俗笙旧舞没什么趣儿，快叫哀家瞧个新鲜。&rdo;

我心头微微冷笑，会投太后的脾气，自然更会投皇上的心意，应妃这些年在宫中要风得风，也不得不说有她道理。

只见她纤掌轻抚，五个身着绿衫菱裙的舞姬入场，应妃晏晏而笑：&ldo;听闻娴妹妹曾抚琴一曲，引得百鸟朝凤。今日这曲朝凤舞，正是从妹妹琴曲中得的灵感，所以母后，今日的舞，还要娴妹妹亲自抚琴才够兴味。&rdo;

我眉心一收，冷冷看向应绿，恰对上她带着得逞笑意的眼眸。

我那百鸟朝凤，就是少不更事时蒙人的营生，但凡知些底里的人，都知道我琴技一门，说好听是不甚精通，说白了比做糕强不到哪去，应妃真是懂得挑人软胁处下手。

怕太后真的同意，我忙起身道：&ldo;回母后，臣妾一点雕虫之技，哪敢在母后眼前搬弄，如若坏了大家的雅兴，却是臣妾的罪过了。&rdo;

太后显然把我的话当成了谦虚，和颜道：&ldo;不过一支曲子，娴妃不必自谦。再说，如今二月天气，哀家也不难为你引百鸟朝凤，只是应个景儿罢了。&rdo;

&ldo;是啊，&rdo;应妃附言：&ldo;不过应景而已，妹妹不肯弹，才是负了大家的兴致呢。&rdo;

既然如此……

&ldo;臣妾遵旨。&rdo;

我抬头，对上试晴晶亮的目光。

第20章沁心之曲

我说过，我与张家小姐是从小一处厮混起来的，对彼此的德行都一清二楚。

我的德行不怎么样，她的德行却极好，我识字无方时，她在奋笔疾书；我学琴偷懒时，她在苦练技法；我跟着三哥做些乱七八糟的荒唐事时，她已将针黹女红学了个遍。

很长一段时间，娘亲耳提面命地唠叨我：&ldo;你好好学学人家张员外家的女儿！&rdo;

小时不懂事，我还对此颇有不屑，不想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我向太后敛衽一礼：&ldo;母后如此说，臣妾不敢推却。只是独奏无味，臣妾之曲需二人合作完成，在座皆是才艺绝伦的闺中之秀，不知可否挑选一人佐助臣妾？&rdo;

太后道：&ldo;当然更好了。&rdo;

我笑看应妃：&ldo;应姐姐苦心孤诣，为我排了一曲量身之舞，想必也极通音律，不知姐姐肯否赏个薄面，屈尊为我助声？&rdo;

应妃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干笑：&ldo;妹妹高抬我了……还是另请高明吧。&rdo;

&ldo;我不会弹琴&rdo;这话，想她如何也说不出口，众目睽睽，我也懒得计较，视线转至试晴，刚欲开口，嘉昭府三小姐忽而起身：&ldo;民女不才，略通琴艺，愿为娘娘增兴。&rdo;

我扫她一眼，薄笑道：&ldo;杨三小姐今日这身水绿春装好生精神。&rdo;

杨霗儿面现得色，我又淡淡道：&ldo;素闻杨小姐才名颇盛，只是今日杨小姐穿着碧衣，舞姬也是碧衣，我们伴曲之人虽不必下场，然就欣赏而言，总非尽善尽美。&rdo;

杨霗儿的脸色有一瞬说不出的尴尬，我不再睬她，&ldo;不知张小姐可有兴趣？&rdo;

试晴微微一笑，有礼有节地欠身：&ldo;民女愿为娘娘增兴。&rdo;

五位妙女，两把净琴，一曲清音。

四手合奏本是少时我与试晴的闺中游戏，与其说试晴在旁为我伴音，不若说主曲部分皆由她来完成，我不过略拨一两个韵节，聊做样子罢了。

不怕有行家听出来，紫宫之中御宴之上，哪个敢妄言一句？

曼妙舞姿勾留眼目，琴曲过半时，我微松一口气，心道艺高人胆大果然不假，试晴带着我这样一个拖后腿的，依旧有本事弹得有声有色。今日这关，算是过了。

眼见一曲即了，坐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我手下一抖，莫不是又出了什么差子？

有人低呼：&ldo;还真引来了百鸟朝凤！&rdo;

哪来的百鸟朝凤？我皱眉顺众人目光看去，却也愣了。

只见堂外高天之上，成排的青鸟彩凤舞动盘旋，由远及近，由高至低，仿佛真是被琴声所引，要齐齐飞进殿中。

太后惊奇道：&ldo;怎么回事？&rdo;

内监大睁眼睛，也是一脸不可思议，&ldo;回太后，好像是、好像是风筝！&rdo;

&ldo;风筝？&rdo;太后又是惊讶又是欣喜，&ldo;这时节，谁会放风筝？&rdo;

&ldo;便是孩儿放的风筝，母后可欢心？&rdo;

随着声音，长身玉立的人影进得门来。

我眼皮猛地一跳，按在琴弦的手指顿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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