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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我浑不在意，迢儿气我几句，我心里反而舒坦些。

&ldo;所以呀，是我活该。&rdo;

&ldo;娘娘请看开些吧，皇上若想进来，谁又拦得住？如此可知皇上对娘娘的心了。&rdo;秋水有所担忧，&ldo;依皇上的脾气，要是真在殿外站上一夜，可怎么是好？&rdo;

我淡漠地拨弄棋盒中的白玉棋子，&ldo;你放心。他要是敢站上一夜，明日一早太后就会来扒我的皮。&rdo;

果然，又过了一刻，外面的人悻悻而去。

我怦然落下一子，玉子震落灯花，零乱眼中烛影。

第66章似此星辰

大寒时节，外间滴水成冰，我成日窝在暖阁，无所事事。

这一日暄嫔身边的小嫦过来问安，说她们娘娘在宫里办了消寒会，请我过去乐一乐。

我没有这个心情，鼎炉旁用铁钎拨着烧得通红的炭火，对她道：&ldo;你们娘娘会乐，我是天冷懒怠动弹，便不去了。我这儿还有前日自酿的果酒，你带些回去，算我为暄嫔助兴。&rdo;

小嫦再三恳请：&ldo;皇后娘娘真体恤奴婢，便请同奴婢去吧。我家娘娘一片诚心，千叮万嘱一定让奴婢请动娘娘，若是娘娘不去，暄娘娘该怪罪奴婢不会说话了。&rdo;

秋水在旁听了直笑：&ldo;你这伶俐的口角还叫不会说话，那宫里也没有会说话的人了。&rdo;

正说着，镜葵也来问安：&ldo;皇后娘娘万安。我家娘娘也在沨溟宫，恐怕小嫦请不动娘娘，特地让奴婢过来。娘娘说短日无趣，莫要窝在宫里，不如姐妹几个一同乐乐。&rdo;

&ldo;眉姐姐也在？&rdo;我想了想，&ldo;也罢，你们先回，我换身衣裳便去。&rdo;

我命秋水鸿雁两个去雪里亭折了几枝正开的梅花，插在银红釉长颈瓶中，又携两坛花雕，带去了沨溟宫。

远远听见笑语袅袅，打帘子进去，当头看见司徒鄞坐在矮几上首，脸上挂着浅淡笑意。

我脚步一止。

暄嫔与如素分坐皇上两侧，见我到了，暄嫔忙起身笑言：&ldo;皇后娘娘好不给妹妹颜面，必要湘姐姐去请，才肯纡尊来妹妹这寒简之地。&rdo;

我避开一道视线，&ldo;因知你磨牙，所以才不来。&rdo;

待看到我的梅花，暄嫔&ldo;哎呀&rdo;一声，小心瞧了司徒鄞一眼，半嗔半谢：&ldo;这雪里亭的梅花我可是眼巴巴想了几年，今日上天垂怜，终于乞得了一束，真是多谢皇后娘娘了！&rdo;

我道她小题大做，&ldo;不过是一束梅花而已。&rdo;

&ldo;当然不只是一束梅花。&rdo;这暄嫔个性豪爽，当着皇上的面也不甚拘谨，爽声道：&ldo;谁人不知雪里亭的梅花是皇上的宝贝，旁人别说剪下一枝，便是想看一眼也不容易，哪里都能像皇后娘娘这样好福气呢？&rdo;

我漠漠不语，司徒鄞淡然接口：&ldo;哪里有这许多规矩，花开堪折直须折。&rdo;

如素将我拉到身边坐下，递来一杯热茶。我别过头，小声道：&ldo;姐姐设局坑我，此时又来请罪，我定不依。&rdo;

如素抿唇，将笑不笑的样子，也小声道：&ldo;我请你在先，皇上过来在后，这账怎能算在我的头上？&rdo;

被她促狭，我更生气，伸手去拿酒壶，不防一指头戳在烫酒的小炉上，登时起了豆粒大的白泡。

尚未呼出声，高大的身影已盖过来，微凉的手掌捧住我的手指，急声吩咐：&ldo;拿冷水来！&rdo;

暄嫔喊道：&ldo;还有烫伤药！&rdo;

我向回缩了缩，无奈被握得紧。司徒鄞低声道：&ldo;别动。&rdo;

此时手上觉不出疼，心里却像烫了一下。我道：&ldo;不过灼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rdo;

司徒鄞不理，一丝不苟地涂药。

另两个女人就这么大眼睁小眼地干瞧着，瞧得我浑身都不自在，再要说什么，司徒鄞已上好了药，自行起身。

&ldo;罢了，我在这里你们都不自在，也不得尽兴。我走了，你们慢慢叙话吧。&rdo;

屋中气氛一时冷寂，暄嫔径先反应过来，欠身恭送皇上。而后转头对我们眨眼，&ldo;现下好了，咱们可自在兴头些儿。我准备了拈阄色盅，还有宣和牌，不知二位姐姐都喜欢玩什么？&rdo;

不得不敬佩暄嫔这份喜笑如常，若换作旁人，许久不来一回的皇上要走，必定用尽浑身解数苦苦挽留。暄嫔却好，如来如去，全不患得患失。后宫之中能有这等俊快性情，实属难得。

我曾以为自己也能做到，如今看来，自愧弗如。

……

阮氏有孕的反应格外大些，回报说每日用不进什么东西，便是用了，不过一晌也会吐出来。

我虽有心结，也不能放手不管，这样下去大人受得住，腹中的孩子也受不了，命迢儿用安胎的食材炖了汤给送去。

迢儿嘴硬心软，表面不情不愿，却做得色味鲜美，连我闻着也食指大动。

&ldo;那不如小姐先‐‐&rdo;迢儿托着食盅，话说一半连忙截口，觑着眼瞄我。

我淡笑：&ldo;越发冒失了，也就张路那个傻子受得了你。&rdo;

迢儿小声辨解：&ldo;他不是傻子……&rdo;

&ldo;快赶在晚膳前送去吧，待会儿凉了。&rdo;

迢儿讨好般大拍马屁：&ldo;小姐您真是宽容大度，美丽善良，我要是阮氏，一定感动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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