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因为你还记得。总有人还记得。&rdo;
听见我的话,叶真似有触动,轻轻吸一下鼻子,嗫声道:&ldo;……奴婢一时不知从何说起。&rdo;
我手指向旁一点,&ldo;便从这个匣子说起吧。&rdo;
叶真想了想,未开口,先伏身叩了一个头。
&ldo;自从吴小主去后,奴婢一直将小主的一样遗物留在身边。娘娘若恕奴婢冲撞之罪,奴婢斗胆将此物拿来请娘娘过目,然后,娘娘想知道什么,奴婢定然知无不言。&rdo;
我应允,让迢儿随叶真去取东西。端了茶盏,发觉茶已凉透。
指尖比茶还凉,心口比手还凉。
秋水赶忙过来续上热水,口中懊恼:&ldo;奴婢疏忽了!&rdo;
&ldo;天冷事多,怨不得你。&rdo;我吐出一口气,漫然望向殿门之外。
院中的那株美人蕉已经败了,可是司徒鄞说&ldo;你殿外的美人蕉远远看去,真红得像火&rdo;之时的眉眼漾动,却清晰如昨。
进宫两年发生的事不断在眼前重现,有些事虽已记不真切,但关于他的桩桩件件,都无比清晰。
&ldo;娘娘最近总是恍恍惚惚的,到底是怎样呢?&rdo;
秋水眉头深蹙地望着我,我怔怔一笑:&ldo;秋水,宫里恐怕要变天了。&rdo;
叶真再来时,手中多了一轴画卷。我只看一眼,便知它原来应在何处。
将所有人都遣出去,只留叶真,命她展开画轴。
随着纸声沙沙,一个曲眉丰颊的曼妙女子跃然纸上。
即使阴霾压城,见此丹青妙笔,我仍是由不得眼中一亮,&ldo;这就是吴氏?&rdo;
&ldo;是。&rdo;叶真盯着画上人,眼圈泛红。
我伸出手,却不敢惊扰那纤薄纸上怡然静立的佳人。
应绿妖媚、如素淡雅、阮氏秀婉,而这吴氏又不相同,单从画上看来,便是颦笑惊顾的倾城之貌,更别说活色生香时当是何等风姿。
我细细看她发丝入墨,轻帔柔襟,问道:&ldo;听闻吴氏善画,此画笔笔俊逸,极尽传神,想是你家小主自描了?&rdo;
&ldo;回娘娘,这幅画是皇上亲手为小主画的。&rdo;
我一怔,胸口有什么炸裂开来。再看画中女子的笑容,更加明媚倾城。
果然,我不了解他的事情还有许多。
若非心中有情致,眼中如何有这等风情?若非眼中有风情,笔下如何有这般神韵?
牧舟啊……
我重新坐定,闭上眼睛:&ldo;跟我说说你家小主吧。&rdo;
吴氏,闺字钥娘,十五岁入宫伴驾,皇上颇喜她温柔聪黠。曾有一段时间,恩宠甚至盖过应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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