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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第1页）

我淡淡点了下头。阮氏腹中孩儿流着未国皇室的血，云靖若想名正言顺地即位，必容不下这个孩子。即使不信那少年会行狠毒之事，但有些事情不可不防。

从前那样介意这个孩子的存在，如今，却想尽力保住他的唯一骨血……

第72章至毒如影

端药走进寝殿时，如素已经醒来，身上罩一件我的小衫，斜倚在小几旁，气色诡异地好。

我把药端给她，&ldo;趁热喝了吧。&rdo;

如素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神色比之前柔和许多，只是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暼一眼汤药，静静问：&ldo;有酒么？&rdo;

我道：&ldo;等你好了，我请你喝酒。&rdo;

如素漠然一笑，&ldo;今日不喝，以后喝不到了。我睡了多久？上次我们说到哪了？&rdo;

&ldo;你睡了一夜，我们说到‐‐&rdo;我想了想，&ldo;没了牧舟的皇后寝宫，也没什么了不起。&rdo;

如素注视我良久，赞叹点头，&ldo;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能沉得住气。&rdo;目光流落到我的腰带，她眼神变了变，&ldo;你还戴着？&rdo;

我垂目抚上腰间锦囊，双鹤灵动犹如昨日绣成，&ldo;姐姐送的，舍不得摘。&rdo;

&ldo;可惜。&rdo;

&ldo;是可惜。&rdo;我怅然接口，&ldo;能在宫中蛰伏这么久，姐姐与我想象的很不一样。如此很多事情也能解释了，比如，太后寿宴时那瓶下了毒的蜂蜜，比如，我在宫里以及后来连歌对我的行刺。&rdo;

&ldo;不错。&rdo;如素欣然承认，&ldo;你一直以为那是应绿做的是不是？&rdo;

我苦笑：&ldo;是，因为我如何也想不到，一心要取我性命的人会是你。&rdo;

&ldo;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rdo;如素淡眉蹙起，无可奈何地一叹：&ldo;我暗地里对你发了疯地嫉妒，及至见了你的面，却又当真把你当作姐妹……&rdo;

&ldo;我信。&rdo;到了这个时候，谁都没有争驰惊讶的力气了。我疲惫地低下头，&ldo;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在辅助李牧舟。&rdo;

&ldo;你还是什么都不明白啊。&rdo;如素叹息着摇头，&ldo;我并不是来帮他的，相反，我是大皇子派来监视他的。&rdo;

此言大出我意料之外，&ldo;监视？&rdo;

&ldo;不错，除了接替宫中的未国内应，我还要随时监视李牧舟，以防他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rdo;

我头皮一麻：&ldo;什么意思？&rdo;

&ldo;比如‐‐&rdo;如素闲挑眉头，&ldo;自己当了褚国的皇帝，不帮着哥哥灭褚，反而想着灭未。&rdo;

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我反应了好久，才理清她的意思，怔怔问：&ldo;怎么……可能？&rdo;

&ldo;怎么不可能？&rdo;如素眼中闪过一丝危险，一字字道：&ldo;毕竟，大皇子给他下了十几年的毒，他心中怎会不恨？&rdo;

毒！

我失神地看着她。

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如素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快意，端起药碗抿了一口，皱眉，又将碗放下。

她并不急于开口，仿佛享受着折磨对方带来的快乐。

事实也的确如此，我不受控制地想起李牧舟苍白的脸、摇晃的身躯、还有他吐出的血，心里一阵接一阵地恐慌。

他中了毒。

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ldo;什么毒？&rdo;我听着不似自己的声音发问。

如素微微一笑：&ldo;如影。天下最烈的毒。&rdo;

我颤着声，方寸尽失：&ldo;……天下至毒不是摄魂香吗？&rdo;

&ldo;所以我才说你什么都不明白。&rdo;如素疲惫地回答。她不激不厉，偏偏每一句都像刀子戳我的心：&ldo;能解的毒算什么至毒？他的毒，除了李弈城手里唯一的那颗药，天下无解。&rdo;

从李牧舟成为司徒鄞那一刻开始，这毒就在他身上种下了。李弈城会每月派来一颗潜梦丹，暂时压制如影的毒性。就是用这种方法，他像摆布傀儡一样，控制了自己的亲弟弟十七年。

如影随行。

为何要把如素留在身边？因为她出身杏林世家，李牧舟需要一个人为自己炼制解药。

为何在暗中偷偷习武？是为有朝一日以内力拖延毒性发作的日期，留出丹药研究配方。

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忍辱图谋至此。

李牧舟联合钟辰夺了未国的于衡，那时李弈城便觉察出弟弟的异心。来褚国贺寿，实则是一次警告，求娶银筝是第二次警告，可李牧舟一再罔顾，从那时起，潜梦丹便断了。

听如素说完这些，我只觉得喘不上气。

如素凄笑：&ldo;他是不是已经开始吐血了？&rdo;

冰凉的液体从我眼中滑落，&ldo;还有救么，你、你制出解药没有……&rdo;

她只是摇头，自顾自说起旁的话：&ldo;纳你为妃，本不是为了□□，而是乱邦。你以为他忌讳镇远将军手里的兵权？不，他巴不得钟辰犯上作乱。只消苛待镇远大将军的妹妹，王将相疑，边防必溃。&rdo;

是啊，所以他会把兵符放在应绿手里保管三年，兵符‐‐呵，褚国的兵符是否安全，他根本不会在意。可是，当他把兵符交给我时，却明明白白地说：丢了钟了，损失何止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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