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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是，他南方人，你看他那身白肉，我们那儿长不出这身细皮肉。&rdo;我冷静了一下自己，尽力恢复正常。&ldo;哦。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个地方来的。&rdo;杨东辉说，有人跟他打招呼，他抬头跟他们点点头。杨东辉这么说我不奇怪，事实上好多人也这么以为，因为在部队一般最要好的都是自己老乡，尤其是同批兵里的老乡，特别抱团，马刚跟我这么铁，也是这个原因。看我跟白洋这么要好，以为我俩是老乡的人还真不少。&ldo;没有，我们那儿都是实在人，这小子油嘴滑舌的，要搁我们那儿，不见天地挨收拾？保管收拾得他服服帖帖的，贫嘴怎么耍都能忘回老家去。&rdo;我嘴皮子忽然利索了起来，为了显示我现在的自然，我正想找点什么话题，所以逮着白洋的话题拼命发挥。杨东辉看看我，我也看看他，身边又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人缘好，到哪儿都受欢迎。他应付完了他们，看到我手边的球拍。我跟白洋刚打完球就过来了，球拍也带过来了。杨东辉拿起那球拍，在手里转了转，看了看。&ldo;羽毛球挺有意思的？&rdo;他问我。我一愣，顺口说：&ldo;还成，天天打也就打出意思来了。&rdo;&ldo;篮球不打了？&rdo;他忽然回头看我。我的目光和他碰在一起。他的视线笔直地射过来，那目光有一种无声的穿透力，带着力量，有一种压迫感，不容人逃避，也不容人拒绝。我沉默了。他明知道原因，他想让我怎么回答？白洋终于出来了。&ldo;一排长，洗这么快啊。&rdo;白洋看到杨东辉跟我在说话，跟他打招呼。&ldo;排长，那我们先走了。&rdo;我站了起来。&ldo;一排长，一起走啊？&rdo;白洋说。杨东辉没站起来，看看我们。&ldo;我等他们，你们先走吧。&rdo;&ldo;是！&rdo;白洋和我走了。出了浴室，迎面扑来寒冷的风。要到年关了，冷风刺骨，往脖子里钻。刚洗完澡的热皮肤逐渐在寒风里冷却，我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不开口，白洋纳闷我突然不做声，他问我怎么不说话，我说没什么，他说咋了，刚才你们排长训你了？我说没有。&ldo;到底咋了？你说话呀？&rdo;白洋还急了。&ldo;什么咋了？我就是不想说话！你烦不烦？&rdo;我不耐烦了。&ldo;靠，吃枪子儿了你！&rdo;白洋惊奇地看着我。我就是不想说话，我脑子里乱哄哄的。白洋见我心情不好，说要带我出去散心。外出是每个人都盼着的好事，但外出证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我前不久刚用过，这次怎么也轮不到我。白洋说他有办法，能搞到两张，叫我等他的消息。星期六早上果然有人来找我，只是不是白洋，却是杨东辉。他已经换上了便装，兴致勃勃地说带我去街上逛逛。&ldo;今天连长开恩，多弄到一张，那帮小狼崽子嗷嗷的，不便宜他们，就你了！&rdo;杨东辉笑着说，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我。自从上次我们一起出去喝酒，就再也没有单独外出过。看着杨东辉我是多么渴望跟他出去！可是想起了白洋，他为了我千辛万苦地去弄证，我丢下他自个儿出去，实在太不够意思了。&ldo;谢谢排长，我还有事，今天就不出去了，下次，下次我请你喝酒。&rdo;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还是不能对不住兄弟。何况，我要克制自己，和他保持距离。杨东辉很惊讶，我在他的眼中看到闪过的失望。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ldo;什么事这么重要，这样，你先跟我走，下午早点回来，你再办你的事去，不耽误。&rdo;&ldo;真的不去了，我……我家里来人了，说今天就到，我在连队等着。&rdo;我撒了个谎。我不能说是因为要跟白洋出去，才不跟他一起。&ldo;家里来人了？怎么不早说？跟招待所说过了没有，没有的话我来安排。&rdo;杨东辉听了，连忙关心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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