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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ldo;想要那种废物不死也是可以，&rdo;笑容里的某些东西看起来异常残忍，&ldo;只要他愿意张开两腿任人干就可以活下来。&rdo;

伊藤冰冷地望著他，一字一字道，&ldo;就像你一样！&rdo;

他茫然地看著男人狰狞的笑脸，感觉那一瞬间里，彷彿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破裂开来，碎片刺得他眼眶发涩。

&ldo;堀内，&rdo;伊藤沉声喝道，&ldo;立刻把他绑起来，别让这个下贱的强盗跑了！&rdo;

伴随著一阵阵引人泪下的乌啼，窗外的枪声正不断响起，遥远而又绝望地……

夜色如漆。

没有月光，伸手不见五指的眼盲，沉黑得叫人心慌。

也没有风声，大地默默地闭了口，一片静悄中透露出异样的古怪，彷彿就要发生什么大事的气氛。

屋外守卫蓦地给一把扼住，旋即拽走不见影儿。须臾之间，两条人影趁著夜黑窜了出来。

墨夜依旧，唯有极远处隐约传来的宴嚷声细回不绝。

驰动的人影未曾停歇，悄声绕过树丛、碉堡、沟渠，避开一道道监视的眼洞。忽然，其中一个黑影像是发现了什么，他急忙拉住前头的女人，一个闪身就躲入凌乱的土堆。

&ldo;……奇怪，我明明看到有人啊……&rdo;

手电筒的光束倏地射来，一个日本士兵皱眉走近。

&ldo;哪里哪里？我怎么没看到……&rdo;

他的同伴也跟上前胡乱转著手电筒，口中不住嚷嚷。

&ldo;……，哪有啊，你是不是眼花啦……&rdo;

手电筒的光绕了一圈，除了空荡荡的黑夜却什么也没有，他的同伴不禁抱怨。

&ldo;不！我是真的看到了，这边刚才明明有个影子的……&rdo;

日本士兵坚定地反驳。

&ldo;影子？&rdo;

他的同伴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

随著两个士兵的脚步越来越近，土堆底下躲著的人也不禁捏著一把冷汗，胸腔里的心脏激动得像要迸出来似的。

日本士兵走到他们正前方时，男人感到全身一阵血贲发热，他手里紧攒著从守卫那夺来的枪枝，准备等士兵再前进一步便立时发难。

&ldo;喂……你们在干嘛？&rdo;

就在这时，远远的声音传来，是他们下一组的巡逻士兵。

&ldo;又在摸鱼啦？那你们的御赐酒，我们就不客气啰！&rdo;另一个戏谑声音传来，语毕又是一阵哗笑。

&ldo;这群无耻的家伙！&rdo;日本士兵的同伴气得咬牙切齿。

他拉住仍欲搜索的士兵，&ldo;我想肯定是你眼花了！你看到的不就是影子吗？&rdo;同伴指著附近摇摆的树影，&ldo;除了那个之外，别说是人，这里连个屁都没有！&rdo;

&ldo;是吗……可是……&rdo;日本士兵兀自怀疑。

&ldo;不然你自己留下来找！&rdo;他的同伴悻悻一转身就走。迟疑了会儿，日本士兵也只好追上去。

危机已去，底下躲著的人这才喘了口气。各自抚著狂跳的胸口，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ldo;快走吧。&rdo;男人伸手将女人拉起。

黑夜在身旁驰掠而过，影子在一侧不断跳动，男人内心泛起一股模糊的熟悉感。

这一切来的突然，他却隐约早有预感，甚至渴盼已久。

那日之后，越亦艰难的处境，逼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身旁的仆役一批批更换，每个都带著监视的眼，住居的地方也不断迭改，铁条重锁如同禁锢的囚牢，他就是下一个窝在里头等死的强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几次没结果的问话之后，他再也没有见到对方鄙夷的脸、听到那些歹毒的话语。

直到这几天，不知什么缘故防备竟开始松懈下来。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离开，就是死也不愿死在这种地方！晚间送饭时，他只顾注意旁边盯哨的卫兵，还衡算著该怎么下手的时候，送饭的女仆却冷不防地给了他的目标一狠下子，突遭变故他惊愕万分，才赫然发现眼前的人竟是自己义妹！

望著前方带路的纤细身影，在漆黑夜里若隐若浮，他禁不住胸口一阵五味杂陈。

许久不见，那张人人夸美的脸蛋儿竟看来如此憔悴，彷彿是心里捺了多少愁苦而一瞬间变得苍老。

乍见时他的诧异接著转为理解，然后又变成极度愧疚，他张著口想说句歉意，却都给哽在了喉头吐不出声，心中直恨不得把自己抽死了算。

女人也不发话只幽幽地盯著他看，过了多时才低声道，当初人是救了回来，可却成了残废……

语著末尾已断续抽泣起来。他听著如雷轰顶，全身血液都倒逆著走发，心头浪卷似一酸，拥起女人也跟著泪流不止。

哭得两眼迷蒙，女人抬头望著他。

自小一块儿处，他还未曾见过她这般异样神情，竟像是在看著什么生人似的。

举起那只仍完好的手，女人无语地细抚他脸颊，从那伤疤一路直下颈边。他初时不解一会儿却醒悟过来：严清棠自是说了全盘，包括那事。他垂下眼羞愧得不敢看女人，死命咬唇却一句辩解也说不出来。

若说他是给对方强逼的可会有人相信？

连那个始作俑者都认为他是为求活著而任谁皆可，更何况是别人。自己没死不就是个最好的证据？他极是痛楚地想著。

……其实自己要真是死了该多好，男人苦涩地按紧了胸前的枪。想起许多过去的日子，自己竟然曾经相信那伪装的温柔，愚蠢得以为对方真的在乎，却不知道背后隐藏了多少嘲讽的笑声，笑他不明白自己只是个任由玩弄的破烂，笑他竟敢自以为是地替同类求情。非得等到每个戳破的事实在眼前摊开，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对方眼中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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