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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崔西打量着证人。霍华看起来相当沮丧。然而，当崔西偏着头看着雷诺时，却发现他的脸上漾着诡异的微笑，仿佛只有他一个人晓得葛里芬问话中的含意。

&ldo;这是交叉询问，奈普先生，&rdo;戴尔法官说：&ldo;我必须给葛里芬小姐一些宽容度。&rdo;

&ldo;你可以继续回答这个问题吗?&ldo;葛里芬问证人，&rdo;你最喜欢的电影是哪一部?&ldo;&ldo;我……我不知道。&rdo;

检察官从她的档案夹里抽出一张信纸大小般的纸来。

&ldo;那部《蜜月海滩》如何?你看过吗?&rdo;

&ldo;嗯!&rdo;霍华的态度非常谨慎。

&ldo;可以告诉陪审团那部电影在演些什么吗?&rdo;

&ldo;法官大人，这离题实在太远了，&rdo;奈普先生大叫着，而他的当事人则正在证人席中打着哆唆，&ldo;这可不是在演&lso;希丝凯和艾伯秀&rso;啊!&rdo;

&ldo;我答应你们，等一下会告诉大家这其间的关系。&rdo;葛里芬虽然嘴巴上这么跟法官说，但她的两只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过玛莉&iddot;霍华。

&ldo;被告律师的要求驳回。你可以继续你的问题，葛里芬小姐。&rdo;

&ldo;《蜜月海滩》是一部喜剧片吗?&ldo;葛里芬问。

&ldo;嗯。&rdo;

&ldo;是不是讲两对正在海边度假胜地渡蜜月的年轻夫妇，他们彼此交换伴侣的故事?&rdo;

&ldo;嗯。&rdo;

&ldo;你是在哪里看到这部电影的?&rdo;

&ldo;在那些电影频道吧!&rdo;

葛里芬走向霍华，&ldo;然后，你连续看了两次。&rdo;

说完话，她顺势把手中拿着的那张纸递给证人。

&ldo;这是什么?&ldo;霍华问道。

&ldo;这是从凡斯&iddot;菲力普电话帐单中抄下来的，上面有打给付费电视频道的两笔记录。《蜜月海滩》在你杀死他的那一天是从五点半播到七点;在那之前，也就是在四点五十分的时候，有人用了菲力普先生的电话去订了这部电影。那么，请问你，你在他的喉咙划下一刀之前或之后，曾经看过这部片子吗?&rdo;

&ldo;我什么电影也没看。&rdo;霍华相当坚持。

当葛里芬又准备开口时，雷诺倏地站了起来，溜出了法庭。&ldo;一定有人看了《蜜月海滩》这部片子，霍华小姐。根据你的证辞，那个时候应该只有你和凡斯先生在房间里，而付费电视的频道转换器也只有在卧房里才有。那么请问，当凡斯先生忙着强暴你，殴打你的时候，有打电话去订这部片子吗?&rdo;

&ldo;没有!&rdo;霍华大叫了一声，&ldo;我跟你说了，那时候没有任何人在看电影。&rdo;

&ldo;或者你是在约翰&iddot;约翰严刑拷问菲力普先生，询问那笔钱的下落时看这部片子的?&rdo;

霍华怒不可遏地瞪着葛里芬。

&ldo;你是不是在约翰&iddot;约翰发现那笔钱之后，才故意安排去见凡斯的?然后趁他躺在床上看《蜜月海滩》时，再朝他的喉咙下刀?&rdo;

&ldo;骗人!那不是真的。&rdo;霍华面红耳赤地向着葛里芬狂吼，&ldo;我什么电影也没看。&rdo;

&ldo;一定有人看的，玛莉，因为有人打了电话去订这部片子。不是你，你想又会是谁呢?&rdo;

2

在玛莉&iddot;霍华被定罪后的那一天，当蒙诺马郡的地方检察官杰克&iddot;史坦踏进她的办公室时，艾比&iddot;葛里芬正埋首读着一大叠警方所做的笔录。才二十四小时不到，天气就出人意表地由煦和转为酷热，而法院里的空调又故障，迫使史坦必须脱掉身上的那件皮夹克，然后扯低领带，卷起袖子。虽然如此，他看起来仍旧相当丧气而不安适。

这名地方检察官约莫五尺十一寸髙，竹竿般的清瘦，单身。他所有的热情似乎都已经耗在法律和长途的跋涉奔波上了，而那头波浪般的棕发也已经开始渐渐地在顶部削薄。不过，因为他还保有着那双清澈明亮的蓝眼珠子，所以让他的人看起来，比三十八岁的实际年龄还要再年轻一些。

&ldo;恭喜你啊，逮住了霍华!&ldo;史坦说：&ldo;做得真是干净俐落，漂亮极了。&rdo;

&ldo;谢谢你。不过，为什么这样说呢?&rdo;艾比笑容满面地回答着。

&ldo;我听说，奈普在向律师公会发牢騷。&rdo;

&ldo;哦?&rdo;

&ldo;他说你在开庭前没有先知会他有关付费电视帐单的事。&rdo;

艾比对着她的老板露齿而笑，&ldo;我早在发现这张帐单时，就派人送了一份拷贝给那个自大狂。是他自己太笨，没去注意到它的重要性。我猜啊，他根本连看都没看一眼。不过，我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在高兴什么‐‐是因为定了奈普当事人的罪呢?还是因为公然羞辱了那个讨厌的家伙?&rdo;

&ldo;反正，你两件事都做了，而且理所当然地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胜利的果实。这也就是我不喜欢当个&lso;噩号信差&rso;的原因。&rdo;

&ldo;怎么回事啊?&rdo;

&ldo;你看，我刚刚收到这个。&rdo;

史坦递给艾比一个奥勒冈最高法院的卷宗，里面写的是有关最高法院对于州政府和查理&iddot;达伦狄姆之间官司的意见。大约在两年前，艾比让狄姆被定罪。他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涉嫌以滚筒炸弹杀害了一个证人和他九岁的女儿。因为狄姆被处死刑，所以最髙法院就自动重阅这个案子，卷宗里夹的资料是最髙法院专门行文给律师的复印本，上头写的是他们对这个案子的判决认定。过不了多久，这个最高法院的判定意见就会被登在法院公报上，然后很快被送到各个与法律相关的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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