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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青比原计划晚了半个多月才回京城,魏老爷子脾气上来了,每天和魏长青说话都是吹胡子瞪眼的。
每每魏长青问:&ldo;下棋吗?&rdo;
魏老爷子:&ldo;不下!&rdo;
&ldo;胡爷爷的病怎么样了?&rdo;
&ldo;不知道,别来问我。&rdo;
&ldo;……&rdo;
魏长青好笑,只觉老爷子是越老越小,也不和他较真。
魏长青回来的第三天,老爷子总算肯认认真真和他说话,原来凌晨四点十三分,胡老爷子去了。
那天早上老爷子早早起床,没去晨练,在沙发边坐了许久没吭声。
魏长青接到魏明电话后就起了床,本想去老爷子房里看看,却见房门虚掩,寂静中楼下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魏长青在楼梯上站了好一会,凝视着老爷子有些佝偻的背,直到眼眶微微发酸才收回视线,从楼梯上下去。
上次他回来时胡老爷子还是生龙活虎的,听说也只是因为胃不舒服才住的院,眨眼这才多久,竟然就这么去了。
魏长青坐到沙发上时,还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乐教授去世时的情况。
乐教授也不是因为什么大病,只是肺结核,而且当时还治好了,结果白天说自己前一晚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小时候,当天晚上就去世了。走得还算安详,没什么痛苦。乐止苦打电话通知他这个消息时,还很冷静地道:&ldo;还好爷爷走得安稳。&rdo;
&ldo;走了,又走一个,&rdo;魏老爷子不无沧桑地在魏长青身边叹息,&ldo;这样窝窝囊囊地等死,还不如当初死在战场上,也算死得其所。&rdo;
魏长青不以为然:&ldo;如今又不是死得其所了?征战沙场的战士付出血的代价,就合该马革裹尸,连一点清福都不能享?&rdo;
魏老爷子有点生气:&ldo;你懂什么?&rdo;
魏长青知道他心情不好,没继续和他顶嘴。
魏老爷子自己冷静下来,道:&ldo;致电胡……不,我自己走一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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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止苦前两天都带着弟弟在京城游玩,结果因为安排出现了一点偏差,第一天逛了故宫,第二天就去了长城,下来后就彻底走不动了,于是不得不在酒店窝了两天。
其实梁修很好,倒下的只有乐止苦,她很过意不去,买了一堆零食回来赔罪。
&ldo;对不起啊弟弟。&rdo;
梁修很好说话:&ldo;没事,我也不爱出去玩。&rdo;
要真不爱出去玩,还能一毕业就跑西藏去。
乐止苦笑笑道:&ldo;你当时怎么也不拦着我,我说去长城就去长城。&rdo;
梁修:&ldo;我以为你知道长城不好爬……&rdo;
换言之就是我以为你有自知之明。
乐止苦:&ldo;……&rdo;
她还真没什么自知之明。
梁修看她一眼,打开电视:&ldo;先休息两天也行,等你办完签售会咱们再去其他地方玩玩,不急一时。&rdo;
也只能这样了,乐止苦低头拆了一包薯片,问道:&ldo;晚上出去吃宵夜吗?&rdo;
梁修看向电视,随口嗯了一声,现在还是新闻联播的时间段,梁修换了好几个台都没有正经电视剧或者节目,他正想要不联网看电影,却见新闻联播画面一转,切到了某个重要领导人的葬礼现场。
梁修本来也没在意,只是一眼瞥到了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身影,那人一身板板正正的黑色西装,胸前一朵白花,安静地站在镜头一角,手上搀扶着一位身穿军装白发苍苍的老人。这惊鸿一瞥让梁修有些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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