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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宪看着他醉得有点了憨态，哪里还舍得折腾他。笑着要去接过他手中的碗，道：&ldo;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在这里陪着我。&rdo;&ldo;不行！&rdo;李谦固执地要给她喂饭，道，&ldo;你放心，我手稳得很。&rdo;说完，还特意舀了勺汤给姜宪看，&ldo;你看，纹丝不动。&rdo;真喝得有点多了。姜宪只好哄着他，道：&ldo;好，好，好。我知道你拿得稳，可我想吃饭，你喂口饭给我好不好？&rdo;&ldo;不好！&rdo;李谦虽然脑子有些糊，可有些事就像刻在了骨子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ldo;田医正说过，你肠胃不好，吃饭之前定要先喝碗汤。我先喂你喝汤，然后再喂你吃饭！&rdo;醉了的人都没有道理可讲。姜宪只能依着他。可没有想到李谦醉了归醉了，喂她喝汤的时候还知道小心翼翼的，拿了帕子托着汤勺，喂她喝了汤之后还记得给她擦嘴，喂饭的时候更是半勺半勺的喂，正好是她平时口吃下的量。喂完了饭，等到情客等人把东西都收走了，他却像个孩子似的把脸埋在了她的肩头，不停地喊着&ldo;老婆&rdo;，说着他们三兄弟起喝酒了，还说多亏她看到了李骥，把李骥带了出来，现在李骥也能帮他的忙了，说什么难怪别人都说妻好半福，谢谢她当初愿意嫁给他……嘴甜的像抹了蜜似的。让姜宪不由在心里嘀咕，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李谦闹腾了大半宿才安静下来，山中姜宪不由道：&ldo;什么山？为什么我们要去山里住几天？&rdo;李谦当时正在换衣服，闻言手一顿，随后又很随意地道：&ldo;那山叫石盘山。离这里不过半天的功夫。从前我爹做土匪的时候，怕朝廷围剿，就在那里建了个宅子，风景还挺好的。正巧这几天没下雪，那里清静，我们去住几天。&rdo;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自从李谦和姜宪回来的消息传开之后，从汾阳县令到李家那些出了五服的族人姻亲络绎不绝地来拜访他们，若不是借口要做法事，只怕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了。他们准备在汾阳多呆几天，原本就是觉得太原的应酬太多，想要清静清静，谁知道回了汾阳应酬更多，还不如躲进山里去。姜宪立刻就同意了。两个人收拾东西进了山。姜宪道：&ldo;阿骥和阿驹不跟着我们吗？&rdo;李谦笑道：&ldo;他们若是也跟着我们进了山，谁给我们挡着那些来拜访我们的人？&rdo;这可真是&ldo;死道友不死贫道&rdo;！姜宪抿了嘴笑。想到李骥和李驹发现了实情后的表情，忍不住抱了李谦的胳膊，道：&ldo;你可真会坑人！&rdo;&ldo;小没有良心的！&rdo;李谦就拧了拧姜宪的鼻子，道，&ldo;也不想想我这是为了谁？&rdo;姜宪嘻嘻笑，避开了李谦。石盘山的李宅很大，全是青石垒起来的，远远望去，像座小城池，宅子里大多数地方都光秃秃的，连颗树都没有种，和紫禁城很像，姜宪知道这是为了能够一眼看清楚都有些什么人在宅中行走，是为了御敌用的。但这宅子却是依山而建的，主屋在半山腰，站在主屋的院子里，可以看见山下蜿蜒的小河，曲折的山道，冬天里还依旧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林，对姜宪来说还是挺有意思的。情客等人在陈设房间，李谦亲自拿了个玄狐皮的斗篷出来给姜宪披在了身上，一面帮她系着带子，一面道：&ldo;我想带你去山上走走。看看山上的风景。我们还可以采蘑菇，捕狍子，到时候我们就在山上架口锅，直接用山上的泉水煮了吃，味道非常的鲜美，和宫里吃到的那些野味不同。&rdo;姜宪见他给自己系好斗篷，就挽了李谦的手，笑道：&ldo;我知道，宫里的菜都是选一年四季都能供得上的，季节性的东西是不会上桌的。&rdo;李谦想到她在宫里生活了十几年，不由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面颊，打趣她道：&ldo;你还知道宫里的菜是一年四季都有的啊！&rdo;姜宪瞪他，道：&ldo;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呀！&rdo;李谦笑，兴致勃勃地拥了她，道：&ldo;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从前住的地方。&rdo;两个人在院子里逛了半天，直到情客找了过来，说屋子都收拾好了，请他们回去歇息，俩人这才回了屋。冬天的天黑得早，在山里尤其如此。俩人早早地偎在了c黄上，李谦就给姜宪讲鬼故事，吓得姜宪直往他怀里钻，他占足了便宜这才哄着姜宪睡下。第二天早上起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居然下雪了。姜宪高兴地跑了出去。雪花簌簌而下，一大朵一大朵的，如棉絮，不过一夜，脚踏在上面已没过了脚踝。猝不及防的管事正指使着小厮们在扫雪。看见姜宪和随后跟出来的李谦，一面擦着额头的冷汗，一面急急地解释：&ldo;早上起来才发现下雪了，结果人手不足……&rdo;李谦说要来之前，这里不过有十来个仆妇，照顾着这宅子不坍塌而已。听说李谦要来，李累父子连夜挑了几十个仆妇送过来打扫修缮宅子，可就算是这样，人手也还是有些不足。姜宪笑道：&ldo;不要紧，你们慢慢扫。这雪景还挺漂亮的。&rdo;管事这才心中微安。姜宪见那扫起来的雪都暂时堆在了甬道两旁，就出主意道：&ldo;我们来堆雪人吧？&rdo;&ldo;好啊！&rdo;李谦在这些小事上从来都是顺着姜宪的，何况是姜宪感兴趣的。他怕姜宪冷到手，亲自帮她把手用帕子包好了，然后又帮姜宪堆雪人。姜宪平日里少动，就是跟着陈太太学打太极，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因此没一会儿功夫额头上就有了薄汗。李谦心疼地拿了帕子给她擦脸，道：&ldo;把这个堆完了就回屋去。你背心肯定也出汗了。等会儿擦了背心的汗，换件干净衣衫来。若是还想堆雪人，我们收拾利落了再出来玩。&rdo;此时的雪已经停了，太阳冒出个头来，却把山林都照成了银白的世界，漂亮极了。姜宪笑眯眯地应&ldo;好&rdo;。可等她换完了衣服李谦又不让她出门了。&ldo;太阳太大，照得你明晃晃的，你小心眼睛看不到了。&rdo;他给她端了杯热茶，耐心地哄着她，&ldo;我们那里就有很多人都这样了。可不是闹着玩的。等会儿太阳小点了，我们再出去。&rdo;姜宪跑了半天，也有些累了，又清清慡慡地洗了个澡，也不想动弹了。两个人就依在临窗的大炕上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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