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阁下,诸位大人。如你们所知,这位蕾莉亚小姐是正义之主的祭司。
将此等淫邪之刑施加于神圣的祭司,从我个人的角度拉看,这是毋庸置疑的亵渎。”
丽贝卡挂着动人的微笑,嘴中却说着令人心惊肉跳的词汇“当然,我完全相信以公爵阁下您的虔诚,一定能给出合乎教义的解释。不过嘛——梅露珐快回来了。”
奥鲁希斯是一个多神并列的大,每个国家每个地区都会有自已的主要神明。
诸神信仰相互融合并存,对于一名正统神祗的不敬,在任何教会之中都是命令禁止的亵渎行为——当然,对于诸教会而言,争夺信徒和资源的现实矛盾,令教会之间往往关系冷淡,对于几个纪元来一直争夺着大最主流教会地位的至高神教会和战神教会来说就更是如此。
在这个战神教会最高神殿所在地的库拉弥,对于蕾莉亚的悲惨遭遇幸灾乐祸的战神神官恐怕不在少数。正常而言,没什么人会给竞争教会兼敌国的女祭司出头——正常而言,有着“死亡天使”之称的梅露珐,恰好就是这么一个不那么正常的异端裁决者。不幸的是,帝国最年轻的高阶审判官和库尔弥大祭司爱徒的双重身份,令她有足够的能力践行她的意志。
“瑟瑞丝已经记下了诸位大人的名单。”弥赛拉懒洋洋的说道“假如我心情好的话,可能会忘了把它提交给梅露珐。”
这便是彻头彻尾的威胁了——当然,身为帝国主要权力者之一的迪拉姆公爵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充其量也只是交一笔罚款了事,绝不可能被判定为亵渎。
相应的,仅仅只是观众的他们也不可能被追究。但是,在这个声色场所层出不穷的地方,又有谁愿意总是往一家被高阶审判者盯上的欢场跑呢——即便它是最好的一个。
“殿下。手持权柄者,当敬之慎之。”迪拉姆缓缓的说道“你借用教会之力,践踏贵族的尊严,可是会影响雄鹿家族的声誉。”
“连一千年的历史都没有的暴户,你们也配和我谈贵族的尊严?”弥赛拉嗤之以鼻,随即提高了声线“『高贵的血统不因低谷而蒙尘。』今天,在这个场上的奴隶们,哪一个没有高贵的出身?哪一个没有显赫的家名?你们不知廉耻的玩弄和污辱这些高贵的女性们,可有一丝一毫贵族的骄傲和自持?”
弥赛拉引用的是第三纪元的贤王法里奥的箴言,这也被视为是贵族法则的开篇定义流传至今——在纸面上。在这冰冷而残酷的现实世界里,没有权势匹配的高贵只能沦为成为猎物,为所有者带来无边无际的苦难。
“这些女人是敌国的俘虏,她们的国家与帝国为敌,便是有罪的。”眼见气势被压,迪拉姆不得以把话题拉回到法律层面“根据帝国律法,我们有权把她们当成私奴,这是我们应得的权利。”
“哼,一群腐蚀帝国的驻虫,也来借用帝国的大义。”弥赛拉冷笑道“战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你们在这里骄奢淫逸。李察殿下的战功,与你们又有丝毫关系?你们吸着帝国的血,以帝国的名义凌辱异国的名媛。你们,配吗?”
整个大厅内鸦雀无声,连场中央的诸位女奴都屏住了呼吸。唯有弥赛亚的指责通过扩音设备回荡着。
这句话本身或许难以成立,但是从她的嘴里说来确实格外的难以反驳。毕竟,她本身就是战功显赫的帝国名将之一,若不是奇迹般的绿水河攻势过于辉煌,她的威名恐怕还会在李察之上。
更何况,就在上半年,她还率军击败了西方同盟的联军。甚至亲自驾驭飞龙居高临下的杀死了联军的司令官——阿蕾塞斯的利夫将军。虽然没能进攻城略地,但是却大大的挫败了西方同盟的锐气,可谓是风头正盛。
************“我配。”然后,响起了清脆的声音。那声音并不高昂,却让大厅内的每一个都清楚的听到。
从第二排左侧的某个包厢内,走出了一名童颜巨乳的美貌少女,她留着一头金色的长,身着红色的法袍,高耸挺拔的胸前佩戴着一枚战神圣徽。众人很快就认出,她是北方教会最近名声鹊起的四圣女之一,最年轻也最激进的“勇战圣女”欧菲娜。
一身劲装的黑女子抢步上前,拦在弥赛拉和少女之间,正是赤炎骑士团的副团长,剑舞者塞西莉亚。
“我在李察殿下的身边参加了整个绿水河攻势,在艾露特恩,我亲手擒获了她们俩。我凭什么不配啊?”少女指了指伏跪在地的葛妮叶,面带嘲讽的说道。
白骑士团是西方同盟的轴心国拉莫比亚斯派驻在绿水河国度的骑士团。当帝国军横扫绿水河南岸的时候,身为分团长的葛妮叶率领自己的部下前往艾露恩特协防。当李察率领黯锋军团逼近圣都,正是欧菲娜率领的部队俘获了这两位出生名门的女骑士。
看到她的出现,弥赛拉不由得心中叫苦。不同于组织严密的至高神教会和后起之秀圣女神教团,战神教会本质上是无数自治教会的松散联盟。库尔弥神殿的大祭司名义上是整个战神教会的领袖,但是对于自身教省之外的影响力非常有限。
帝国北部多为山地,环境相对恶劣贫瘠,因而民众的信仰也最为虔诚。赦封欧菲娜为圣女的北方教会拥有着整个奥鲁希斯三分之一的战神神官,实力远在中央教省之上。既然连欧菲娜都现身为这场游戏站台,大祭司就不会允许库尔弥神殿所属的审判官对其采取任何攻击。
门外,女道士雪涟察觉有异,便举步踏入竞技场內,然而从同一个包厢之中,走出了一名神情高傲的美女拦在她的面前。女子身上带着说不出的威严与压力,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披风,两肩是黑色的毛织品,而胸口则挂着一个铜制的黑山羊家徽——那代表黑山羊的家臣。
她的美丽毋容置疑,眼神中带着一众与生俱来的高贵,仿佛在俯视着眼前的人。然而有一点与她的高傲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就是那点鲜艳润泽的饱满朱唇。
让她美丽得更像一幅画的面孔瞬间活起来,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灰色的长垂到腰际,宽松的长袍也遮掩不住那惊心动魄的前凸后翘,再加上那双足可媲美缇芬妮的长腿,整体而言比之弥赛拉也不逊色不了多少。
“希尔维娅?听说你投靠了黑山羊家族,果然是真的。”看到她的出现,异国的道士不由得出了一声惊呼。
“煌黑女王”希尔维娅,那是曾经在绿水河南岸凶名卓著的强者,她所率领的“煌黑之牙”一度横行迷雾山脉,直到两年前突然消失。雪涟曾长期活动于绿水河诸国,因此也对她有所耳闻。
希尔维娅桥俏脸微红,并没说话,只是用指尖闪烁的雷光显示自己的立场——她自然不会说出自己掠劫黑山羊家族的商队,却遇上了乔装勘测行军路线的李察,被轻易的俘虏。然后只用了两个晚上就在床上被彻底征服的丢人事迹。
而此时,竞技场内正响起阵阵惊呼。
“久疏问候了,弥赛亚殿下。”身着黑色的猎装的男子自包厢走走出,这种源自北方的服装是近来最为流行的款式,整体上采用武士服的简洁线条,细节上却保留了传统贵族服侍的繁复,让男性能够充分的展示他们的勇武和优雅。猎服上没有佩戴家徽,或许对他来说,一切身份的标志都是多余的。因为他是黑衣大公的正式继承人,炽手可热的新晋帝国军神——李察。
黑山羊的四子有着精致无暇的面容,眉眼却尽显凌厉和锋芒,集俊美刚硬于一体。高大的身材有着接近完美的比例,四肢修长而均匀有力,一看就知道兼具力量与四度,虽然不像极端强壮战士那样肌肉贲张,却愈显得英伟挺拔。当他同明艳如火的弥赛拉相对而立,或许诸神的宠爱,已被他们分去了大半。
************李察的出现,完全出乎了弥赛拉的意料。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把迪拉姆公爵放在眼里。老人虽然是国务会议的一员,但是黑山羊的一条走狗还没有资格和红色雄鹿的继承人平起平坐。便是欺侮了,又能如何?倒不如说,能够连着李察的脸一起打,她正是求之不得——谁不知道这些绿水河岸的名媛贵妇是流出自谁的军营?
但是她没有想到过的是李察竟然也在此地,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主动现身。顿时令她感到进退两难,雄鹿的长女可以轻易的压制国务重臣,却压不倒山羊的嗣子,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自己少不得要背上一个小小的笑柄。
可是,李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位于这个大厅内的宾客们多半是各路豪商,数量不多的正统贵族也大多经营着商会。这同黑山羊一系的传统作风丝毫不符,这个眼高于顶的家族一贯主张只有立身于自家领地的才是真正的贵族——迪拉姆公爵之类的附庸也就罢了,李察这样的黑衣嗣子绝对不屑于折节下交。
“李察殿下,真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您”弥赛亚以贵族礼仪打了招呼“今天之后,恐怕会有数之不尽的贵妇淑女感到无比失落吧?毕竟,全帝国名媛共同的梦中情人竟然是一个以淫虐女性为乐的男人。”
只字不提亵渎的指控,弥赛拉果断选择从个人品行着手。试图在宗教层面同牢牢掌握着北方教会,出过不知道多少大祭司的神眷家族交锋无疑是愚不可及的。
但是,那并不代表这是一个不具备攻击力的指责,不同于愉悦浮夸的雄鹿家族,黑山羊家族素来以严肃静默著称,公开出席这种淫邪的娱乐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丑闻。
“同样也会有无数的名媛感到欣喜吧?一如她们的前辈当年欢迎加里奥阁下那样。”李察微微一笑“以及,我是否能自豪的理解为,身为帝国席名媛的您也对我抱有好感呢?”
加里奥出自雄鹿家族,是弥赛拉的堂叔,曾经是御前会议的成员。他以喜好性虐著称,曾经残杀了不知多少女奴。但是凭借高贵的出身和英俊的外貌,仍然有无数的帝都贵妇愿意为他分开双腿。最终,当一位伯爵夫人不慎被玩死在他的床上,忍无可忍的伯爵向他提出了决斗。然而这头在床上威猛无比的雄鹿在决斗场上却没有相应的威风,被身为一介文官的伯爵一招秒杀,成为了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这也是雄鹿家族近年最大的耻辱。
“到昨天为止,是的。”弥赛拉面不改色的轻捋耳边的秀“不过就在刚刚我改主意了,我可不希望某天殿下您提着鞭子进我的闺房。”
山羊家族曾经的一位族长,曾经为后代们留下了这样的教诲“子孙们,不管你拥有多少个情人,去宠幸她们的时候都别忘了带上你的鞭子。”平心而论,他所处的时代正直黑山羊的鼎盛期,将雄鹿牢牢的压制,他纵情声色倒也可算情有可原。不过,正是在他在位的时期,魔王贾奈斯攻入阿鲁法尼亚,最终建立了令人类诸国头疼不已的魔主之国。傲慢的黑山羊家族将之视为污点,素来不愿谈及。
“如果弥赛拉殿下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定会展示出和祖先的不同。”
李察脸上笑意更浓“我会带着最贵重的宝石去赴您的约会。”
——这并非是单纯的淫戏,弥赛拉听懂了他的意思。借由这个贵族游戏,李察将得自绿水河畔的庞大财富展露一角,以此吸引各地的商会加入自己的扩张盛宴之中来。那讲为他带来更多的资源,支撑他其一步的军事行动。
黑山羊领地各类矿产丰富,尤其是赛托斯附近的大型金矿令他们的财富不亚于任何家族。但说到论运用财富的效率上,比起拥有着以银行为主轴,辅以数量繁多各类商会的雄鹿家族就要差得太远。大半个绿水河南岸的利益过于惊人,即便以红衣家族的商会体系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消化,更遑论是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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