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等哪天我们都休息的时候,你来我家,让我妈做海鲜给你吃,你再陪我爸喝点酒。”肖琳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轻轻地环住志伟的腰。
“我爸藏了几瓶好酒,从来不舍得喝。等你来了,我拿出来给你尝尝。”
“好啊。”志伟答应着,心里甜甜的。
事情的发展总是顺其自然,并不是依哪个人的主观想象而进行,有时候是根本无法改变无法避免的。就像小草会在春天发芽,大雁会在秋天南飞一样。
那是一个平平淡淡的下午。依然没有几个病人,依然没有多少工作;炎热的阳光铺洒在大地,知了躲在无花果树上阵阵鸣叫。志伟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看书,一边习惯地点上一支烟。
一会儿,肖琳手拿笤帚进来打扫卫生,看到满地的烟灰和满屋子的烟雾,她微微皱眉,大声地对志伟说:
“咳,你又抽烟!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抽烟啦!”
不假思索地,志伟脱口而出:
“是吗?我可最喜欢……”没有说完,志伟发觉自己要说的话太唐突也太冲动,于是他马上闭口不语,低下头继续看书。
肖琳停下手中的打扫,紧紧地追问:
“你最喜欢什么?说呀,你为什么不说?”她的语气是那么迫不及待,似有一种期待,一种向往,一种朦胧的预感。
志伟不敢抬头看她,又怕她继续追问,扔下书逃出了办公室。
晚上,志伟照例要去海边散步。他刚走了不远,肖琳追上他说道:
“陈大哥,我想和你一起去海边,你愿意吗?”志伟点点头,两个人一同往海边走去。
坐在码头旁边的防浪堤上,志伟默默地欣赏着傍晚的景色。
眼前是一片平静的海,耳畔是阵阵轻微的浪。点点星光映在水中,随着海水的起伏而忽明忽暗。偶尔一两条小鱼跃出海面,发出一身青色的鳞光。辽阔的港湾中,停泊着许多外地来渤海湾捕捞对虾的船只,轻烟袅袅,桅灯闪烁。阵阵饭菜的香味伴着船民的说笑,平淡的生活饱含幸福的味道。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模模糊糊,不时传来几声海鸟清亮的叫声。
好美的夜呵!
志伟陶醉在这种宁静的烟火味里,浑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肖琳。
忽然,肖琳轻轻地推他一下,用她那糯糯的声音说道:
“陈大哥,你答应了我陪你来海边,却又不理人家。”
“哦,没有……对不起。”志伟从沉醉中醒悟,体味着肖琳如小孩子一般的娇嗔。
“陈大哥,今天下午你说你最喜欢什么的,现在你告诉我,好吗?”
肖琳还惦记着下午的“旧账”,志伟却无法将自己要说的话告诉她。他到底喜欢什么?他实在没有勇气说出来。
本来,他当时一冲动,想要顺着肖琳的话说出“我最喜欢讨厌抽烟的人”,然而如果真的说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心中还有一个于艳艳,于艳艳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片驱赶不散的阴影,这片阴影牢牢地遮住了他的心。而肖琳,她是那么美那么好那么单纯,一旦说出来,会不会伤害了她纯洁的心灵?
这种种纠结,紧紧地扼住了他的感情,使他不敢贸然说出他的真心话,不敢流露出他的所思所想。
“唉!”志伟长长地叹一口气,然后幽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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