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这才放下手中书卷抬起头看向她。
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
“往后的日子,守好本分度日便足矣。”
“军营事务繁忙,府中安稳无事就好,不必再多想其他杂念。”
青黛心里一沉,不甘心就此放弃。
咬了咬唇继续说。
“我自打被将军收留,便一心守在府中,一心一意照料您的生活。”
“我不求荣华富贵,只盼能长久陪在将军身边,陪您共度往后岁月。”
直白的心意袒露出来,可王生听完之后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他心里早就想得通透了。
当初就是因为把控不住分寸,一时心软偏爱旁人。
这才弄丢了真心待自己的妻子,毁掉了好好的家庭。
如今就算佩蓉再也不会回来,他也不想再借着情意拉扯纠葛。
说到底,他对青黛最初只是怜悯。
外加一点恍惚间的错觉,从来都算不上刻骨铭心的爱意。
等到冷静下来看清人心世事,那份朦胧的好感早就消散殆尽。
只剩下对过往的愧疚,和眼下相处的生疏。
“青黛,当初我好心收留你,只当是接济孤苦之人。”
王生语气沉稳,把话说得直白明白。
“往日相处逾了规矩,才闹出决裂离散的祸事。”
“如今我只想安稳度日,不想再牵扯男女情爱之事。”
“你安心在府中做个管事侍女,我会按时给你酬劳生计。”
“其余的心思,就不必再有了。”
一番话直接浇灭了青黛心里所有的念想。
她愣在原地眼眶瞬间泛红,费尽心思谋划算计,隐忍讨好这么久,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自己一心想要攀附权贵坐上夫人之位,可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接纳自己。
不甘心委屈失落一股脑涌上来。
青黛声音微微哽咽。
“将军,难道我这般长久陪伴,都没法换来您半点真心吗?”
“感情之事勉强不来。”
王生摇了摇头。
“是我当初处事不妥,连累了你也伤害了佩蓉。”
“如今各自守住边界,安稳过日子,便是最好的结局。”
话说到这份上,青黛再也没有理由继续纠缠。
她默默收起眼底的泪水,神色黯然地躬身行礼,转身缓步退出了书房。
走出房门,冷风迎面吹来,心里最后一点执念彻底破碎。
她清楚明白,自己费尽心机想要的名分与地位。
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了。
留在这座空荡荡的将军府里也只能做一个普通下人,再也没有往上攀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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