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知道任何语言都无法在厚重的历史尘封上留下痕迹,就像历史永远是必然且不逆的,是无论虚无主义者如何编造谎言都会屹立不倒的即定存在,他因此选择了耐心地静待对方吐出每一个单词,即便它未必能表达对方的本意,依旧认真的聆听,直到对方自行沉默下来,盯着火堆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突兀地问:“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娇娇,下岗。
ps:vdv是大毛子的空降兵,有名的蓝色贝雷帽。医生在讲哪段历史,相信也能意会了。
破碎-4(iii)
为什么许多人不知道是他们在欧洲战场上流干了一代人的血才赢得了胜利;为什么他们必须投身一场错误的战争、去入侵他们从未觊觎的土地;为什么所谓的自由带来的却是饥饿、贫困、家破人亡与流离失所;为什么数十万斯拉夫人要在和平年代里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为什么祖先流干了一代人的鲜血所捍卫的土地,轮到他们的时候,却连流血的机会都没有。
无以计数的为什么索绕在斯拉夫人数十载迷茫的苟活之中,在他目睹驻守在祖国边境上的士兵数月没有军饷与补给的时候,在他的兄弟只能用枪械去换一个罐头的时候,在他曾经一起并肩的朋友在街头乞讨的时候,在他必须依靠农人好心施舍的一块面包来果腹的时候。还有那些饥饿的下层军官,单纯的以为那些说着英语的商人是来帮他们的,其实却把价值数百亿的军备按几十块一吨的废铁出售。
普通人沦为他国的二等公民,投机分子成为军火寡头,盆满钵满的同时还让无以计数的武器流入民间,让无以计数的地区重新被民族间的矛盾与战火点燃。
……回顾当初,漫长动乱的看似是从巨人倒下的那一刻才开始,实则早在蚁穴出现的那一刻就已注定。但对于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而言,他们不知道一切的成因,他们也无法去追溯根源。
他们的痛苦与坚韧以及回忆,在历史车轮和时代的进程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闻哲知道医生想问什么,但他不能回答。
不知道又经过了多久,沉默许久的医生终于从火堆上移开视线,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向闻哲。
如同一头暴怒的棕熊。
“为什么?”医生问。
同样的问题,这次医生问的不是遥远的过去,而是闻哲。
闻哲同样知道医生想问什么。
为什么他要关心别人的过去,又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让人自愿说出过去?他对这些问题并不陌生,就像他曾经接触过的任何人,包括谢藤在内,大家总会问他类似的问题,也会揣度他的目的。可他的确没有目的。甚至只是聆听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无论你是否愿意相信,”闻哲以极慢的速度回答,“我喜欢听人们聊他们的故事。无论好坏,无论有趣无聊,无论是什么,我都喜欢听。”
出乎闻哲意料外的是,医生听完竟然只是反复询问了他想表述的意思,直到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便陡然放松了肩膀,也不再防备。
“像我最开始的判断,”医生用奇怪眼神盯着闻哲,说出结论,“你不像人类。”
他看到闻哲懵了的表情,突然哈哈大笑。
“人的道德、理智和其他,都不是这样。”医生说,“就算传道者和那些所谓的圣人,都不可能这样。只有天使才这样。”
闻哲无可奈何地回敬:“你已经不止一次叫我天使了,我以为自己早就是了,原来之前只是玩笑么?”
医生愣住,半张着嘴巴指向闻哲,似乎是被对方的厚颜无耻所震惊,片刻后再度大笑起来。
他这次笑得比刚才要过分得多,那副前仰后合的架势直把闻哲看得莫名其妙。
“天使。手指上,那些……”医生勉强止住笑,目光和动作都指向闻哲手指上的装饰戒指,就像刚注意到它们存在,其实只是之前故意避而不谈。
他不自觉用俄语说了一个词,可能是“恶心”,也可能是更加不文明的用词,然后就是一连串闻哲根本听不懂的俚语谩骂,直到从闻哲不解的表情里察觉到自己不自觉使用了俚语,这才停止谩骂,继续用简单的英语进行交流。
“那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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