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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烟雨论剑（第2页）
薛青衫没有答话，只是和楚寻碰了碰酒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关系近了一步，楚寻径直问：“薛叔，你此来是为了王廷？”
“不错，楚王复、楚王枭一心北征，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得早做准备啊。”
薛青衫又道：“胜寒楼网罗天下消息，小寻，你们岂会不知？”
“是，此次寿宴，便是王廷的投石。”
“那胜寒楼？”
楚寻摇了摇头，“薛叔，我们还没想好，先静观其变吧。”
“锦绣谷天下通衢，若失去这个缓冲区，除了极北未央殿，其它所有势力都将直面楚王廷，而我天问剑阁更是首当其冲。”
楚寻小声询问：“薛叔，您也觉得北征、统一不好吗？”
薛青衫一愣，旋即认真回应道：“如果是天下大乱，我当然也认为统一好，可如今承平已久，我天问剑阁辖内也算是安居乐业，为什么还要去赌那统一后唯一帝王带来的歌舞升平，剑者，宁愿命运自己把握，也不会去交付给别人抉择。”
楚寻听到了和自己师兄不同的答案，他觉得都没有错，可不同的答案，都正确，那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薛叔，挡得住王廷吗？”
薛青衫指了指桌上的剑，“挡不挡得住，打过才知道，况且楚王廷，和我、和天问剑阁，都有化不开消不掉的血仇。”
楚寻默然，说起来，自己，又何尝不是，他的一切遭遇、一切别离，大都也是楚王廷造成的，可是他又不知道该仇视谁，是楚王枭，还是王廷的所有人？
楚寻还是乐天的样子，不论是在秘境还是在现实，他都有许许多多想不通的事情，他唯一学会的，就是想不通的时候先放一放，当真正面临问题的时候，遵从本心的抉择，不论对错，起码，没有遗憾，没有后悔。
楚寻迅速调整心情，眼巴巴望着薛青衫，“薛叔，洛姨当时还想引荐我向你学剑，最近我也修剑，您给指点一下呗。”
薛青衫笑一笑，“用你最拿手的，不要威力最大的，我看一看。”
“好。”
楚寻兴致勃勃的跳了起来，“我有一剑，名‘一剑莲花’。”
说罢，楚寻将近段时间对剑对修行所有的领悟都灌注其中，这一剑精气神又更上一层楼，比先前对付石老鬼的又进半分。
凌冽的剑气、绚烂的剑花，都被薛青衫气场笼罩在这一亭之内，没有泄露分毫。
“啪啪啪”
薛青衫鼓掌，赞道：“很不错，小寻，你已通了剑的精髓，你且看”
薛青衫轻轻拍桌，杯中美酒跃至空中，形成三块水幕。
“蹭蹭蹭”
只见剑光一闪，薛青衫简简单单的连刺三剑，速度并不快，所以楚寻看的分明。一剑堂堂正正，一剑行云流水，一剑飞扬跋扈，三剑出，水幕破。
楚寻若有所思，好像领悟到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薛青衫道：“剑、似书。一个字，可以隶书、可以行书、可以草书，其实说到底都是同一个意思，但却有如此多的方式，就像我方才的三剑，其实效果是一样的。”
“所以修剑，最主要的只有两件事。”
“哪两件事？”
“你为什么出剑，出剑目的是什么？”
“额，为什么出剑，出剑为什么，这这不是同一件事情吗？”楚寻疑惑的询问。
“当然不一样，一个是因，一个是果。为什么出剑，可以是保护、可以是仇恨、可以是炫耀，它决定你的意，你的剑意，天子游侠庶人剑之分便在于此。出剑为什么，是目的，用最简单最直接，最恰如其分的方式达到想要的效果，如此罢了。”
“那剑法招式呢？”
“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这些都是基础，要先学会，再忘记，形成自己的体系，剑出自成一脉。”
“指点的作用，只能说清招式的诀窍和方法，更重要的剑意和体系，却要你从开始学习便慢慢体会，千万不要迷失在眼花缭乱的招式里，也不要穷经皓首的追随在别人的老路上。”
楚寻醍醐灌顶，感触越发清晰，恭敬向着薛青衫一揖。
师者，指点的路有多远，往往能够决定一个人的高度，楚寻是如此幸运，有名仙、陈青夜、薛青衫，一条条康庄大道早早为他铺就，路已足够，且看他能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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