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看清,只余梅花香。”
夙柔想起那面落地的宫家旗。
角落里,有一瓣枯萎的梅花瓣正因热浪而蜷曲。
她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冰酥扣入琉璃盅,盖紧,拢回狐裘。
走出尚膳局,落雪更疾,砸得灯笼纸面噼啪作响。
她抬头,看见远处的武英殿上,一抹玄青身影倚栏而立,肩背削瘦,却像孤崖寒松。
宫煜在看着她。
风雪灌满天地,而他们的目光穿过乱雪与宫灯,无声撞在一处,像多年前两把并肩的刀锋,此刻却将锋芒对准了同一座深渊。
暮色而至,虎符未出,离弦之箭已发。
她不知道下一瞬,轰鸣而来的是凯旋的号角,还是覆灭的丧钟。
她只知道,若山河将塌,她仍愿做最先碎裂的那块砖石,替他和她三哥,拼死撑住最后一寸人间。
夙柔抬头,看见天际一线乌云,像一匹脱缰的墨马,正朝校场奔来。
她抱紧孩子,掌心覆在那片红痕上,指腹轻摩,像摩挲一道旧伤。
“呦呦,”她低语,“别怕,阿娘带你回家。”
风再起时,吹散她鬓边一缕发,露出颈侧一道旧疤——那是三年前,宫煜被困北狄王庭,她单骑夜闯,一箭射穿敌将咽喉,却也被箭镞划破颈脉。宫煜找到她时,她浑身是血,仍死死抱着北狄王首级,笑得像雪里开出的花。
此刻,那道疤被风拂得微痒,像提醒她:债未清,局未终。
宫煜伸手,替她拢发,指尖擦过她耳廓,声音低哑:“夙柔,回营吧,北狄的细作招了,京中有人,与他们互通书信。”
夙柔抬眼,眸色沉静:“是谁?”
宫煜没答,只抱紧孩子,掌心覆在她后脑,像护住一团火。半晌,他道:“信上只提了一个字——‘沈’。”
乌云压顶,第一滴雨砸在夙柔手背,冰凉。她低头,看见那滴水顺着呦呦袖口滑下,冲淡了孩子臂上的血痕,却冲不淡那弯月牙的形状,像一道诅咒,烙进骨肉。
“宫煜,”她轻声道,“回京之前,我要沈菀手里那枚凤印。”
宫煜笑,眼底雪色更深:“好,我替你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雨幕拉开,校场转瞬空荡。
御辇远去,沈菀的帘子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她半张侧脸,苍白如纸。
她望着宫煜与夙柔并肩而行的背影,指尖缓缓抚过唇角——那里,被自己咬破的伤口,血珠滚落,像一粒朱砂,滴进雨里。
她低语,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夙柔,你护得住女儿,可护得住他吗?”
雨声淹没回答,却掩不住她眼底那簇火,越烧越旺,越烧越冷。
长信宫的灯,当夜就灭了。
宫人发现时,沈昭仪坐在铜镜前,一袭素衣,鬓畔别着一朵白梅——那是她入宫第一夜,萧凛亲手簪的。
如今,花已枯萎,像一段旧情,被雨水泡得发胀。
她手里攥着一封未写完的信,墨迹被泪晕开,只余一句:
“陛下,臣妾只是嫉妒,嫉妒得发疯。”
信纸下方,压着一枚凤印,印泥鲜红,像一道未愈合的伤。
夙柔接到消息时,正在给呦呦涂药。孩子已睡,小臂上的掐痕结了痂,暗红一道,像月牙。
她听完宫人回禀,指尖微顿,半晌,轻声道: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失落大秦,基因飞升 重回石器时代,我成了人文始祖 悬剑江湖,从培养女杀手开始! 大明:爷爷你朱元璋,带我要饭? 三国杀之打牌使我快乐 高门风华:主母的逆袭 快穿:关于我拯救反派的那些事 视频通万界:开局盘点十大意难平 原神:神磨损我磨刀让天理试试刀 谍海一俗人 没有外挂?国家就是我的外挂! 枯萎的蓝玫 退婚了?正好本王不想忍了 游戏入侵,怪物开局激活私服系统 身为玩家我做些什么很合理吧 末日:洪荒启示录 风浪不大难成山海 皇帝们在龙国的日常生活 冥古重启 高武武武武武武武武武武武武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