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玄小时候开智晚,同龄的皇子都能从头到尾诵论语了,他还说不了囫囵话,阂宫上下都暗笑淑妃生了个愚儿。
淑妃平生最是要强,偏偏在子嗣上跌了个大跟头,便时常迁怒于稚子。
每逢年节后宫齐聚一堂,对梁玄来说都意味着一场劫难,事后总有日极不好过。
他那时看着痴愚,却渐渐开始记事,四岁那年中秋夜,淑妃在宫宴上受了奚落,多饮了几杯酒,回去便拿孩子出气,将他从被窝里拖出来打了一顿笞杖,然后把只着里衣的他一把推到庭中。
提起中秋佳节,他便想起淑妃手把笞杖站在殿门外的玉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道:“我若是没生你就好了。”
那天夜里,他跪在庭中,望着月亮,开口说出此生第一个字:“冷。”
这是一辈子都无法宣之于口的过往,梁玄便只是嗯了一声:“是挺热闹的。”
董晓悦察觉到他不想说这个,便转移话题:[对了,宸霄说这附近天象异常,有绛气什么的,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观气是另一门术法,宸彦应是不善此道,你我自然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殿下懂得真多!殿下真是绝顶聪明!]董小姐的马屁是成吨批发的,挥洒起来毫不吝啬。
梁玄哼了一声,不经意地望了眼天空,只觉天地清霁,圆月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不知道怎么才能从这梦里出去,”董晓悦又转回最困扰她的难题上,“难不成真要去挖梁王墓?”
本来她以为梁玄的魂魄在梁王身上,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他,那挖坟就没什么意义了,振兴门派这种事她可没兴趣。
“走一步看一步吧,急也没用。”燕王殿下一点也不着急,这个梦结束他就得归位了,神女又要去下一个梦里,说不得又冒出个什么无品、无德、无操、无行的,跟她酿酿酱酱不清不楚。
横竖死不了,就让他们等着好了。
董晓悦哪里知道他那么多心机,只佩服燕王殿下沉着冷静,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一时间两人无话,董晓悦默默走着,眼看着离破庙只剩下十来步路,突然从庙中传来一声凄厉尖叫划破长空:“啊———————”
“是宸白羽!”董晓悦拔腿就往庙里跑。
生变
阿桃死了。
不久前还巧笑倩兮的少女躺在血泊中,一双眼睛像对蒙尘的玻璃珠,颈上一道深深的血口子,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明显伤口。
凶器显然就是她身边那把寒光闪闪的三尺铁剑。
本该保护她的老道僵尸则成了一堆骷髅,只能从那把白发和道服中猜出白骨的身份。
凤冈道人则不见了踪影。
董晓悦把挂在她身上嗷嗷直叫的宸白羽扒拉下来:“别嚎了,好好说,究竟怎么回事?”
宸白羽抖得像筛糠一样,哆哆嗦嗦,语无伦次:“她她她我我我”
“别抖了,”再这么抖下去脑袋上怕是要掉下一两个零件来,董晓悦杞人忧天,“深吸一口气。”
宸白羽依言深呼吸几次,总算稍微平静了一点:“小小侄去了厕房,回回来倒头又睡了过去,方才睡着睡着冷醒了,发觉火熄了,便坐起来重又点上,谁知”
谁知刚生完火,就在火光里看到了阿桃的尸首。
“你睡觉的时候有没有隐约听到什么动静?”
宸白羽摇摇头,随即又点头:“师叔这么一说小侄仿佛听见过一阵细细的铃声。”
董晓悦瞥了眼小桃露在衣袖外的手腕,那串金铃在火光里熠熠生辉,宸白羽听到的铃声,大约就是这个了,那时候小桃应该还活着,可惜睡梦中难以估计时间,这线索也没什么用。
“去火堆边看看。”梁玄在她脑内道。
董晓悦走过去,若有所思地查看了下,问宸白羽:“这些柴禾是你新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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