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得意的扬了扬手里本子,说:“不会呀,到时候我一把火烧了关于你的所有记录,这样我就不会记得你了。”
墨轲心口莫名抽痛,面上带笑,“这倒是个好办法。”
两人当晚就成了亲。
喜服是现成的,夏海棠曾穿在身上的喜服,本来就是夏雪的妈妈当初亲手为她缝制的,穿在身上,艳色喜服衬得她灵气逼人的小脸很是艳丽。
没有宴席,也没有来宾,夏家无人干涉他两人,夏雪说一切从简,因为她等不及慢慢准备。
入洞房时,夏雪看着一身喜服英俊挺拔的墨轲,喃喃道:“你这模样,我好像见过。”
墨轲但笑不语。
洞房花烛夜,良宵苦短。
夏雪被墨轲抱在怀里时,她捧着他的脸认真的说:“轲轲,我为什么总是忘记你?”
墨轲心不在焉的答道,“兴许,你太喜欢我了吧。”
总是不停的说着喜欢,最后把自己搭了进来。
翌日一早,夏雪醒来。
前一日,她忘了记录,全然把结婚的事情给忘了。
她翻完了这几天里所有的记录,跑来和他说:“轲轲,我们结婚吧!”
墨轲正在拨弄花草,闻言应了句,“好。”
他想,就当这是一个游戏。
只要她不腻,他便一直陪她玩下去。
直到他生命终止的那一天,关于他的一切,一把火烧了干净。
他陪她度过了一个秋,到了深冬时节,她本子堆了一堆,每天从早翻到晚,等她叫他一声轲轲,一天便过去了。
某天夜里,夏雪小院里起了大火,房子烧成一片废墟,那些好不容易撂起来的本子也毁于一旦。
夏雪站在废墟前,轻声说:“我不想再记了。”
墨轲眯了眯眼,没说什么。
他知道,是她一把火把所有的东西给烧了。
兴许,是腻味了。
这夜,夏雪躺在他怀里,看着突然而至的大雪,叹息般道:“轲轲你看,下雪了。”
她伸手接住,雪花在掌心里融化。
“我的记忆,就像这融化雪花,而你则这掌心,雪花它不会记得掌心的温度,手掌却记得每次雪花融化时的冰冷。轲轲,你每天这样,累么?”
墨轲没说话。
夏雪没等到回答,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她在客房里醒来。
她光脚走出去,下意识唤了声,“轲轲?”
却忽然又有些茫然,轲轲谁?
夏家一名仆人过来,大惊小怪的叫道:“哎呦我的小姐,你怎么不穿鞋呢!”
夏雪道:“我的鞋呢?”
那仆人一愣,“你的鞋……一直是姑爷收着。”
只是昨天一把火把那院子烧了,什么也没剩。
夏雪盯着自己脚丫子看了半晌,其实她感觉不到冷,可不知为什么,她浑身在轻颤。
仆人吓了一跳,赶紧去告诉族长。
待他找来族长时,夏雪已不见踪影。
夏雪光着脚走在下山的路上,在雪地上踩出一个一个的脚印,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冷,急急往山下走。
到了山脚,她前方有一个人,正迎着风雪前行。
她经过那人时,下意识停下脚步,奇怪这深山老林,为什么会有修炼者无端出现。便主动上前搭讪:“这位小哥哥,怎么一个人来山里呀?”
墨轲拂去衣上落雪,不答。
夏雪觉得这人古怪的很,却又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没话找话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墨轲扫了眼她光着的脚,皱了皱眉,道:“江城。”
“正好,我也去江城,顺道做个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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