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为妃多年,后宫的算计、朝臣的诋毁,傅成璧可以统统都不在乎,森严宫闱之中,她只在乎李元钧,只在乎他是如何想。可直到死,她才明白这么多年来的痴心都错付了,从头到尾,她就是李元钧手里的一枚棋子。
临京初雪那日,细碎的雪花像是盐粒子铺成一地霜辉,傅成璧双手合十在梅林许愿,希望上天护佑大周国泰民安,再不教李元钧成日忙于政务,不得休憩。应是心诚则灵,当晚李元钧就罕见到她的轻梨轩中,轻轻拢住她,像是怕碰碎一样的小心翼翼,低声同她讲:&ldo;在宫中闷了多日,可想故地重游,到鹿鸣台走走?&rdo;
鹿鸣台曾是两人定情之处,傅成璧闻言眸中燃起璀璨的光华,像个女孩子一样点着头。去鹿鸣台的那日,她将自己精心打扮得如同出嫁一样,特地簪了李元钧送予她的红石榴花钗,满心欢喜地任他牵着、引着。
傅成璧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饵,她自以为的甜蜜约会不过是李元钧设下的一场局。早在入鹿鸣台前,李元钧就派人通知段崇‐‐皇帝欲在鹿鸣台处决妖后。
明知鹿鸣台已设好了天罗地网,段崇还是来了。
李元钧自然希望段崇入局,否则岂非白费一番功夫?可真当段崇出现的时候,他又是出离的愤怒。他揪起傅成璧乌沉沉的青发,将她狠狠按在冰冷的阑干上,迫使她亲眼看着段崇一点一点被蚕食在刀山剑海中,直至血渍模糊,尸骨难辨。
李元钧咬牙切齿,声音癫狂:&ldo;贱货!给朕好好看着,今天你也该死心了罢!&rdo;
傅成璧看见刀剑网中的尸肉和鲜血,呆愣了许久,才微微低垂眉眼,颤着唇说:&ldo;臣妾不明白……&rdo;
&ldo;你与段崇的事,真以为朕不知情?&rdo;
他不信她?
&ldo;傅成璧,你对得起朕么?你何配成为我大周皇后!&rdo;他声声诘问,语调冰冷又陌生,仿佛与往昔款款温言的不是同一个人。
他竟然不信她……
石榴花钗被他扯得掉在地上,褫夺皇后宝印、宝册,日后以奴婢之身侍奉于昭阳殿,这就是李元钧给她的定局。跪在地上听旨的时候,傅成璧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五味交织于脏腑之内将她对李元钧最后的情意焚烧成灰。
他既不信她,她又何必再这般作践自己!
鹿鸣高台上的雪雾渺袅,傅成璧听见低吟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冷得她死死捏住锦绣华袍的袖口,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后宫中层出不穷的算计所给她的疲怠涌上眉间,笨拙的、精湛的、看得出的、看不出的计谋曾日复一日地折磨着、攻讦着她,她步步为营走到今日,挺到今天,原以为是值得的……
傅成璧原以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笑了笑:&ldo;你说得对,今天我也该死心了。&rdo;
李元钧望见她悲戚苍白的容色,一时间眼神变得复杂而遥远,终是低声说着:&ldo;你若知悔改,朕可以……&rdo;
可他这一句未说完,傅成璧的身影就从阑干上仰落。
傅成璧比谁都要骄矜,也比谁都要心狠。她就从高高的鹿鸣台上跳了下去,临死前她还看见李元钧冲过来,惨白着一张脸失仪嘶喊,头上皇冕不慎掉落,随着她一起跌得粉身碎骨。
白璇珠的冕旒滴滴答答如水珠跳盘,散落一地。
是非成败转头空,傅成璧没想过自己还能重活一世。从噩梦中再度睁开眼,她竟就回到了武安侯府。
玉壶见傅成璧正愣得出神,将刚刚蒸好的玫瑰花饼放下,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见她回了魂才笑问:&ldo;怎么姑娘这几日总魂不守舍的?&rdo;
傅成璧摇摇头,轻揉着被风吹得发疼的额头:&ldo;受了风,有些头疼。&rdo;
玉壶坐到她身边替她揉着额角,&ldo;不教姑娘在这里睡,您非要倚着窗听雨,可小心别着凉了。过不了几天就要到六扇门当值,那里可不是侯府,姑娘一介女流,进去当差肯定有诸多不便。&rdo;
玉壶忽地转想起在外头听来的传闻,往傅成璧耳侧靠了靠,压低声音说:&ldo;奴婢听说六扇门有个人很不好惹,谁都不放在眼中,届时您以侯府小姐的身份进去,万一教那些男人们刁难了,该当如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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