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娴和她是一样的,自以为很了解李元钧,可到最后不过是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而已。
……
浓墨染就的乌云从天际头压过来,沉沉压在六扇门的头顶上空。
杨、裴二人齐双双跪在乔守臣面前,再三请求他务必为段崇求求情。
乔守臣神色凝重,说:&ldo;再去求情已是无济于事,现如今唯有找到真迹,将功补过,睿王才有可能网开一面。&rdo;
华英正处理完茶楼的事,大步流星地进了正堂的门,听乔守臣这一句,面上愈发阴沉。
&ldo;找甚么真迹!那幅画本来就是假的!&rdo;
杨世忠惊疑地望向华英,问:&ldo;甚么意思?&rdo;
华英说:&ldo;郡主再验了那幅所谓的&lso;真迹&rso;,确定并非文山居士的画作。&rdo;
杨世忠:&ldo;只要找到睿王的那幅画还给他,管他是真是假呢,再怎么也不关寄愁的事了。&rdo;
裴云英想了想,语气不容乐观:&ldo;没用的。如果睿王一口咬定从前他所拥有的画作是真的,谁都没有办法。加上最后经手《宝鹤图》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寄愁,一个是宜娴,在春华坊中待过年头的人都知道,他们关系匪浅……&rdo;
&ldo;不是,啥叫关系匪浅?根本没有关系!&rdo;杨世忠急了,&ldo;那就让宜娴出来为寄愁作证。&rdo;
华英说:&ldo;宜娴已经死了。&rdo;
杨世忠一下梗住声,只觉得一股郁气结于心头,堵得他说不出来话,最终恨道:&ldo;这他娘的都算甚么事啊!&rdo;
一干人坐立难安期间,刑部派了一纸公文下来,言明段崇此次护卫不利,下狱待审;六扇门魁君乔守臣停职检查,案子暂归刑部主审,睿王负责纠察。
停职乔守臣,无疑是要绝掉他们的后路。
乔守臣的眉头一直紧皱着,眼见情况已大不利,只得先去相府中请示沈鸿儒,看他还能不能斡旋一番,帮一帮段崇。
裴云英左思右想,终是看了华英一眼,问:&ldo;傅姑娘呢?&rdo;
华英说:&ldo;她在茶楼看着宜娴死的,似乎受了不小惊吓,现在回府去了。&rdo;
&ldo;睿王是她的舅舅,如果她能为寄愁求情的话,或许……&rdo;
裴云英单单是说就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可但凡还有别的路子,他必定不会让傅成璧出面。
华英声音发涩,&ldo;咱们遇见再大的难事,也不能拿着人情去为难她一个小姑娘。&rdo;
裴云英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下去。
然而杨世忠却已是忍无可忍,他从地上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往门外走去:&ldo;人命关天的事,还得顾及这些?你们开不了口,我去!&rdo;
任两人再唤再劝,杨世忠都充耳不闻。他牵上马一路飞驰到武安侯府,对着门猛一顿拍,府上下人战战兢兢地给他开了门。
他敛了敛急火,拱手道:&ldo;六扇门杨世忠请见郡主,劳烦通传一声。&rdo;
开门的下人说:&ldo;郡主不在府上。&rdo;
&ldo;不在?何时回来?&rdo;
下人摇了摇头:&ldo;不知。郡主去了睿王府上,兴许会在那里小住,请大人改日再来罢。&rdo;
&ldo;睿王府?&rdo;杨世忠一时大惑不已。
到六扇门传达公文的小吏到睿王府上复命,还未进堂,就教书房门口候着的守卫拦下。他一问才知武安侯府的小郡主正在跟睿王爷说话,王爷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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