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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国师挥挥手，让伺候的人都下去。伺候的太监一瞬间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在皇帝没允许之下，听其他人的命令。可想到平日，皇上也对国师言听计从，几个太监行了礼，退了出去，把门关紧。

&ldo;怎么了，又发脾气？&rdo;国师把砚台捡起，放回了桌上。

长庆帝见他来了，才软了脾气，道：&ldo;这群老头，我不给粮，一个一个开始闹，我给了，他们又闹。每天烦得要死。&rdo;

&ldo;他们不是每天都这样吗？&rdo;国师坐到了椅子上，抬头看着长庆帝，&ldo;关键是你相不相信你的决定。&rdo;

&ldo;朕、朕当然信了。&rdo;长庆说着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ldo;你派去的那个人，不是说军中粮糙充足吗，既然充足，你又在怕什么？&rdo;

长庆帝想到那个人回的奏折，言说军中粮糙充足，士气大振，不日可破敌军，可他又收到了陆沉的副将另一封奏折，与前截然不同。

长庆帝这么一沉默，国师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悠悠道。

&ldo;背着上级长官，私自向朝廷另书奏折，此等行为，皇上不曾与他问罪，便是皇上仁慈了。&rdo;

&ldo;对对对！&rdo;长庆帝像是突然为自己的行径找到借口一般，虽然他的心底仍有犹疑。国师见不得他犹豫不前的模样，拖着他的衣襟，拉向自己面前，长庆帝差点便摔在他身上。

&ldo;你在犹豫什么，我还会害你不成，毁了这一切，对我又有什么好处？&rdo;

长庆帝低下头，想，是呀，对他又没有好处。

国师呵呵笑了起来，喷出的气息落在长庆帝的脖颈上，叫他全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蠢货，国师心里想，当然没好处，我只是喜欢乱糟糟的一切而已，面上却不露丝毫。

&ldo;我和你说过什么？&rdo;

长庆帝眼里露出几分迷茫，才答道：&ldo;我要敬你、爱你，你会永远站在我的身边。&rdo;

&ldo;只有我是站在你这边的。&rdo;国师把他压入怀里，呢喃道，&ldo;只有我会爱你。&rdo;长庆帝伸出手，圈住了国师，埋在国师的怀中。

只有他，只有他。

从七岁开始，就是这样。

‐‐‐‐‐‐‐‐‐‐‐‐

从青州一路往北，地势会越来越高，沿途是大北边的大雪山发源的汀江。汀江自北朝南，因地势原因，水势颇大，一路奔腾，汇入清河，是清河的一条大的支流。

玄深站在崖边，往下探去，汀江的波涛声排山倒海，从地下逸散上来的水汽扑面，空气中湿湿的。

玄深望着那大河，越看越觉得熟悉，竟不知不觉地往前又挪了一步，那崖上咕噜咕噜滚了几颗石头下去，玄深才惊出一身冷汗。

沈清正套着马，一扭头才看到玄深竟半个身子都要探出了崖外，沈清连忙把玄深给拖了回来。

&ldo;你小心点儿。&rdo;沈清提醒道。

玄深答应着，却仍不由自主往身后看去。

&ldo;这水是往青州去的吗？&rdo;玄深踢起一个石块，石块坠入江中，无声无息。

沈清往前走了几步，崖上有碑石，题字汀江。

沈清答应了一声，这崖可真够深的，若是人不慎跌入，落入水中便罢，若是撞上凸起的石壁，几乎无生还可能。

沈清又提醒了一句。

&ldo;莫往那去，太危险了。&rdo;

玄深才缩回了马车里，迎面被沈清抛了张毯子闷头闷脑盖住。

&ldo;马上要下大雨，待会儿又要降温，你盖着。&rdo;

沈清坐在马车头，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有些焦虑，乌压压的雨云仿佛眨眼间就要倒下来。差不多便到傍晚了，这种天气待在野外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越往漠北军营靠近，附近的乡镇越少，起先还经常能看到村落，赶着马车走了三四日路程后，才少有人烟。

&ldo;吁……&rdo;

沈清停下马车，忽然见得不远处似乎有城墙围起的小镇，他露出欣喜，驾起马车向那边驶去。

沈清下了马，没让玄深下来，他上前和守城人交涉。

守城的士兵上下打量着沈清，闲谈一般问道：&ldo;看起来不是本地人，往这个方向是去军营？&rdo;

&ldo;呵呵，是去看我阿哥。&rdo;沈清回答，&ldo;我阿哥当兵，家里人吩咐我去给他送些东西，军营里不是苦嘛。&rdo;

&ldo;是嘛，这车上还有谁？&rdo;士兵语气意味不明。沈清塞了一吊钱过去，只说是家里小兄弟。

&ldo;快下雨了，赶快进去吧。我们这里客栈打烊早，你得快点了。&rdo;士兵收了银钱，脸上便和悦了起来，盘算着这点儿钱晚上能喝多少酒。他们这地方，鸟不拉屎尤其偏僻，难得有点进项。等存了钱他也要再走动走动，该挪个地儿活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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