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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ldo;正当正当！&rdo;沈清哈哈一笑，&ldo;我们的将军那时候可纯情了，还偷偷亲过我就跑呢。&rdo;

&ldo;你！你知道！&rdo;陆沉全身僵直。

&ldo;知道。&rdo;沈清心疼地亲亲陆沉的眼睛，&ldo;对不起。&rdo;

陆沉垂下眼皮，摇摇头。

&ldo;还好。&rdo;

北风历历，帐中却总是温暖的。陆沉靠着沈清，想着自己几乎模糊了记忆的从前。沈清忽然摸摸他的肚皮，让他霎时忘记了。

&ldo;小宝住在这里的时候累吗？&rdo;沈清来回打着转，抚摸着他的肚皮。

&ldo;不累。他很乖的。&rdo;沈清摸着他的肚皮，叫陆沉全身都紧张起来，他推开沈清的手，&ldo;你别摸，我和你说话呢。&rdo;

&ldo;好，你说，我不摸不摸。&rdo;

&ldo;小宝真的好乖，不吵不闹，我每天打打杀杀的，他都不动，我后来知道小宝的存在，他都六个月了。&rdo;

&ldo;六个月了？&rdo;沈清怪诧一下，小宝出生时，很小吗？

&ldo;不知道是我每天动的时间太多，还是没营养，小宝出生又瘦又小，丑巴巴的，丑得我都想丢掉。&rdo;陆沉状似嫌弃，语气里却满是欢喜，&ldo;他那么丑，还总是扒着我不放，我一松开手就哭，非要我抱着，和你一样烦人。&rdo;

说着陆沉瞪了沈清一眼，小宝那么烦人一定是和沈清学的，当然小宝乖巧起来，肯定是像他陆沉的。可是那么烦人的丑娃娃，怎么就又那么让他想呢？

&ldo;我想小宝了。&rdo;陆沉靠到沈清肩上，呢喃道，&ldo;你想不想？&rdo;

沈清抚摸着陆沉的背，触到一条条斑驳旧痕，这些伤痕，他注定不能陪他一起承担。陆沉十五从军，而今十数年过去，他在这北边荒漠之中孤独了这么多年，从前，沈清不能与他分担，以后，是苦是甜，他都不是一个人了。

沈清轻轻道：&ldo;想。等仗打完了，我们就回家，好吗？&rdo;

&ldo;好。&rdo;陆沉回答。

两位父亲说着私房话，可怜的儿子却只能被丑丑的老管家抱抱。

远在青州的小宝阿嘁了一声，扭了扭鼻子，和老管家四目相对。

&ldo;小宝，来和爷爷说说，这是你爹爹的剑吗？&rdo;老管家指了指小宝怀里紧紧抱着的剑。

小宝点点头，亮亮的眼睛对着老管家眨眨。

&ldo;小小小宝，来，让爷爷抱抱你！&rdo;老管家忽然紧紧抱住小宝，使劲揉了揉小宝的脑袋。

老管家是无意间看到小宝一个小娃娃跑到了某家当铺去，他当时跟了进去，询问了几句，才从小宝嘴里问到了关于玄深宝剑的事。老管家寻思着他们将军府钱还是有的，不如就帮小宝把东西赎回来，让小宝高兴高兴。

可当老管家看着赎回来的宝剑，彻底呆住了。他抱着小宝上上下下打量，直看得小宝心里怕怕的，才打住。

然后就是上面那段对话。

&ldo;小宝欸，小宝！&rdo;

老管家满脸老褶的脸蹭蹭小宝嫩嫩的脸蛋，小宝苦着张脸不敢动，他觉得管家爷怪怪的。

可笑他从前为这不知那里流落来的年轻人什么都和将军像，但偏偏要比将军好看数倍这件事而迁怒，如今倒是自打脸。不过，他就知道，自家的将军自然什么都是好的。

不过也是了。其实他也挺喜欢那年轻人的。如此，一定都是夫人的错。老夫他肯定没有错，没有！

&ldo;是老头子老了，眼睛不好了！&rdo;老管家抹了抹眼角的几滴泪，抱了抱小宝。他笑着道，&ldo;小宝，小宝，你要吃什么，爷爷明天就给你买！&rdo;

小宝扁了扁嘴：&ldo;小宝要爹爹！&rdo;

&ldo;爹爹没有，爷爷有一个。&rdo;

&ldo;那我不要了。&rdo;小宝回答。

老管家看小宝一眼：&ldo;除了爹爹，谁都不要吗？爷爷不好吗？&rdo;

小宝看老管家期期艾艾的眼神，不情愿搭：&ldo;要，要的。&rdo;小宝，小宝还是想要爹爹。

‐‐‐‐‐‐

与此同时，陈义带着数千人深入了西北道腹地。

自北川到匈奴国，有一条捷径，名为西北道。西北道，少人行，燕雀不飞，放眼望，一片黄沙戈壁。但从此路过，只需数日便能到达匈奴边境。

陈义一行，正赶在落日前安营扎寨。这里的早晚温差更大，夜里甚至能滴水成冰。士兵有条不紊地扎起营帐，垒起灶台，生起火堆。

佐领拿着司南过来，左右晃晃：&ldo;副都尉，这司南好像坏了。&rdo;

&ldo;坏了？&rdo;陈义吓了一跳，这可坏了。

他们现在处的位置可正是西北道腹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陈义愁眉不展，接过司南鼓捣。佐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ldo;没有司南，我们也能分辨方向的。&rdo;

陈义抬起头，佐领才道：&ldo;太阳，风，沙，就是一棵树也能告诉我们，荒漠中的方向。&rdo;

陈义并非北川人，他征兵至军营也不过数年，不曾有过在荒漠中生活的经历，而这位佐领却在这里土生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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