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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ldo;什么？&rdo;呼伦单于猛地站起来，揪着底下的人衣襟质问，&ldo;你说粮仓的粮食全没了？&rdo;

那八尺高的大汉战战兢兢回答：&ldo;是的，我们早上醒来一看，全……全都没了。&rdo;

&ldo;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几十个人连粮食都没了，还没人发现？&rdo;单于推开他。

&ldo;我我我们也不知道。昨晚上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难难道是有鬼？&rdo;大汉有苦难言。那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搬动起来，一定会有声音，但是他们这么多人愣是啥声音也没听见。

&ldo;怕是你们都被人放倒而不自知！&rdo;

&ldo;这……&rdo;大汉这时也不确定他们昨晚到底有没有醒着了，否则怎么会任由粮食全消失呢。其实他们中途有听到一点声音，但是几个人守在大门外，并未发现有人进出。

这些粮食没了，那么他们只剩不到五日余粮了。如今也不知在他们之后出发的送粮队，能不能马上赶到。否则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

&ldo;单于，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讲？&rdo;

&ldo;说。&rdo;

大汉看一眼呼伦那可汗，道：&ldo;村里仅剩的一家汉人，今日不见了！&rdo;

&ldo;不见了？&rdo;沈清惊讶，他们昨晚才住过那两老人的房子，今天就不见人影了？昨晚上，他们在驿站附近徘徊许久，最后决定不用炸药，让陆沉一人进去，收了粮食。他们差点忘记，只要把粮食装进空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还能白得粮食，岂不一石二鸟。

回到军营之后，沈清就吩咐了人，第二日天未明，就去帮两位两人接到镇子上住，安全些。哪知，士兵回复，竟是那茶水摊子已经人走茶凉空空如也。

&ldo;是没人了。&rdo;士卒硬着头皮回答。

&ldo;行，你们先下去吧。&rdo;

沈清挥退了士兵，才转头对陆沉道：&ldo;我们昨天才见过他们，今天他们就走了。昨天可一点儿没有要走的迹象。&rdo;

沈清百思不得其解。

&ldo;难道还是什么世外高人不成？&rdo;

陆沉脱了面具，坐到他面前：&ldo;别想了，谁知道呢。&rdo;

&ldo;好，不想。&rdo;沈清放下两人的事，转而谈起匈奴之事。

&ldo;如此，我猜匈奴军营之中可能只剩五日左右粮食，甚至更少。&rdo;天气变冷，饭量只会加大。

&ldo;他们应该不会再等下去，走投无路之下，必然反击。&rdo;陆沉答道。

&ldo;与其等他们先下手，不如我们先发制人。&rdo;

&ldo;你是说我们现在先攻？&rdo;陆沉似有不同意。

&ldo;不。&rdo;沈清笑，&ldo;你不是正有了主意吗？&rdo;

陆沉也一并笑了。

&ldo;且看今晚这雪能不能下下来吧。&rdo;

傍晚时分，天空仿佛盖了一层黑雾。来来往往都行色匆匆。马舍紧急做了避风围栏，马匹的保暖措施全部做到位。战场上的马匹，可金贵着，容不得闪失。

夜里，温度忽然骤降，沈清醒过来。

&ldo;怎么了？&rdo;沈清一动，挨着他的陆沉便感觉到了。

&ldo;我下去看看。你别动，小心着凉。&rdo;沈清披了外衣，举了油灯，掀开厚厚的帘幕，探头出去，一片苍茫雪白。

校场中央燃着的火盆，已经被雪打湿熄灭。狂风卷着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雪将高高的旗帜冻住，四野无声，一只只营帐被雪覆盖，宛若冰堡。夜里巡逻的士兵正好从他面前经过，沈清叫住他们。

&ldo;参见夫人。&rdo;领头队长答着，却不正眼看沈清。夫人只穿着内衫，他们还真不敢多看。

&ldo;不必多礼。&rdo;沈清回答，&ldo;你们要值多久的班？&rdo;

&ldo;一个时辰换一次班，我们这次刚出来没一会儿。先前的兄弟先回去暖和去了，这下雪天，可真冷。&rdo;

&ldo;雪下多久了？&rdo;

&ldo;两个多时辰了吧。&rdo;队长回答，他是听先前那队的人说的。

&ldo;是嘛。那看来挺久了。&rdo;沈清提着灯照了照他们，&ldo;衣服都多穿点，这晚上风大。值完班，回去多喝点热汤，暖和一下，兄弟们可都没冻着了。&rdo;

队长呵呵笑一声：&ldo;没事儿。夫人，您送来的加厚的衣服裤子，我们都穿起来了。还有这鞋，厚实又防雪，可好着呢。&rdo;队长说着，抬了抬脚，展示了一下他的新鞋子。

跟着陆将军的兵就是比其他地儿待遇好。饭吃得饱，衣服穿得好，也从不克扣奉银。苦是苦了点儿，但当兵既是服役，也是为了他们自己。

&ldo;行了，那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你们了。&rdo;沈清挥挥手。

一队兵崽子连忙齐声喊：&ldo;夫人慢走！&rdo;

&ldo;小点儿声，都在睡觉呢。&rdo;沈清笑，这一个个嗓门大的，要把整个军营给喊醒咯。

&ldo;那夫人您慢走。&rdo;队长又小声补了一句，生怕吵醒里面的将军。沈清虽指的整个军营的人，队长却下意识觉得就是说将军呢。

沈清微笑着转身回去。他放下油灯，到火盆子前烤了烤，等身上暖和了些，才回到床上。

&ldo;冷不冷？&rdo;沈清抱了抱陆沉，&ldo;哎，你别起来了。躺着，别动。外面凉气重着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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