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在说这些话时,目光紧锁冬离的,不容她移目,也不容她分神。
所以冬离一个字都没有落掉,只是那些字入耳,仿佛是另外的意思,她一时间听不懂。
“没错,你就是师尊师娘,紫武帝君和青华帝君的女儿!”莫凌像是找到一个突破口,借着这个突破口,将冬离的身世告知,“还有你身体里的那些体障和元里,夜是源自他们二人,起初,我以为只有师娘一人的,结果上次你沉晕在巅池底下时,发现你体内竟然还有师尊的元力,而且和师娘的一样,元力外围全部以蔽障包裹,不让泄漏,也不让流动。”
冬离看着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就是为何第一次清障后,你仍然进展缓慢,而这一次之后,你可以进展神速的原因。”
冬离终于从他脸上移来目光,看着那个问她跟陆逍什么关系的老甫桑,然后朝他一步一步走近,那群甫桑族在她转向他们时的一瞬,面上闪过戒备,经老甫桑以手势安抚后,纷纷平息下来。
到的老甫桑跟前,冬离以甫桑语问他:“你是如何猜到我和陆逍会有关系的?”
“你一进结界,我就感受到独属于陆逍的气息。两千年前,你曾经就进来过一次,不过很快就离开了!”
冬离闻此,面上总算有些动容,一方面老甫桑证实了莫凌的话,另一方面也反应老甫桑自己的超凡能力。
“为何会有这个结界?是陆逍亲设的吗?”
“你先说说,你和陆逍的关系。”
冬离目光闪了闪,之前她还奇怪为何莫凌在发现雁山是他生父后全无反应,她现在是深有体会,实在是刺激太大,根本无从反应,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倒不如先不反应,将心思放到眼前的事情上。
“他是我父亲。”
眼下,弄清楚这个结界,还有甫桑存在的原因同样重要,黑葫芦,还有那半座山峰,无法打开的石洞。
老甫桑听说陆逍是她的父亲,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这,你如何得知?”
“你的身上有他一半的传承之力,除非他已经陨落,否则这不符合逻辑!”
一半?
冬离心头也终于起了波澜,老甫桑说,陆逍,也就是紫武帝君将他身体内一半的元力传承给了她。
太多的头绪需要整理,紫武和青华早在一万三千多年前就因天劫而殒,中间那一万年,她在哪里,为何一点记忆都没有,还有既遭天劫,为何不把自己的元力用来对付天劫,而选择传承给她呢?而且是两人双双如此,究竟是何原因?
她看着眼前的老甫桑,通身上下被长长的黄毛覆盖,脸上也被覆了大半,两只突出的眼睛显出良好的精气神,腹中的一众疑问,就算问他,他也解答不了吧。
感受了一下身后莫凌的所在,不知道他是不是晓得始末,只是,没来由地,她不想再问他关于身世的事情了。
此时,并没有因为得知生父生母是仙界传奇人物紫武和青华而心生绚烂,事实上,她更多的是失落,原来,莫凌对她的那些付出皆是看在紫武和青华的份上,毕竟他们是他的恩师,而且是比恩师更有恩的存在。
沙漫殒后,紫武帝君便将他带到身边培养,终成南冰域的继承者。
当年,他到瑶山去找她,打听她的身世,想必他一直在寻找紫武遗落仙界的后人,后来发现她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之后,才会做出那一系列的举动,让世人嗟叹,让她意马心猿,万劫不复!
如果她的生父生母另有其人,除了紫武和青华以外的任何一双人,她都不会如此失落,至少她还会有那么一点点奢望,他做的那些,或许有一点点可能是因为她这个人,跟她生生父母有那么一点点的无关。
而一直静默地立在她身后的莫凌,这会儿却是感觉恍惚,许多事情也在此时渐渐清晰。
当初紫武找到他,他就觉得纳罕,说他天姿异禀,因为事实的确如此,他遂认了,但紫武夫妇对他根本就不像对待一个徒儿,比之亲生儿子还要用心,当然也足够严厉,可他们做任何决定或者有关他的事件,皆无一例外的站在他的角度上,当真一切是以他的利益和好处为中心,从不做一些自以为是的决定。
是以,对于他们夫妇二人,他的心里是怀着无比崇敬的。
直到进入此地之前,他一直还以为他们那般对他,是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子嗣,而把他当子嗣看待的,所以在得到紫武临殒之前的那道神念后,他便将寻找他们遗脉的事当作头件大事。
如今既知原来他的生父是雁山之后,紫武夫妇那般对他就有了解释,因为雁山于紫武,正如紫武于他。
呵,真是造化!
“不知前辈可否告知这个结界的事情,另外,那被切了一半的山峰还有山脚下那个石洞是怎么回事?”
冬离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看着她精致的背影,和认真的问话,他不禁摇摇头,当年初次见她,就知道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唯唯诺诺和怯懦无能。
老甫桑这回没有绕弯,而是直接回答了冬离的问题,这回没有用甫桑语,而是仙族语,像是有心说给后头的莫凌听一般:“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既然你是陆逍的女儿,又得了他五成的传承之力,想必这里,他也是交给你了!”
闻言,冬离和莫凌同时一震,什么叫这里就交给冬离了?
“确切地说,这个结界并非陆逍亲手所设,最初应该是你们的先驱辛七等人联合所设,之后的每一任护使为了便于管连接这里,都在原有基础上融入自己的元血进行专属设置。”
也就是说,这个结界当真是自先驱时代就有的,也就是甫桑族当真从来就没有灭绝这一说。
看老甫桑在谈及先驱和陆逍时候,脸上并无嫌恶和憎恨的表现,看起来,设立这个结界,甫桑族是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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