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允瓛守在金寒池的外宅门口时,他的心其实一直在郊区的工厂里,那颗心就好像悬在半空,由一根细细的丝线吊着,而在那颗心下方的,则是滚烫的、冒着气泡的油锅,这种煎熬让允瓛无法呼吸。
而允瓛有所不知的是,此时,在那座工厂中,在他炼蛊的房间里,三个日军士兵正蹲在他的蛊坛旁边,这三人中,两人手持手枪,其中一个干脆端着步枪守在不远处,枪口正对准了那蛊坛。
但是手中的铁匣子并不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他们被调派至此,来负责这个工厂的安全,因这一点,使他们多多少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保护一种极其危险的东西,一种能在战场上让枪炮毫无用武之地的东西。
既然是能让战场上的枪炮都毫无永无之地,那么,请问自己手中的手枪又能做些什么呢?
三个日本兵静静地看着那坛子,隐约能听到坛子里发出一两声窸窸窣窣的声响,只是那声音实在微弱,且断断续续听不清楚,在这样提心吊胆地观察一阵后,他们大概确定这坛子中的东西并不会出来,故有一人壮着胆子将耳朵凑到蛊坛边贴了上去。
“嘶……嘶。”
虽然算是有备而来,但突然以如此近的距离灌入耳中的声音还是令那士兵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身子往后一仰便瘫坐在地上。
“喂,到底是什么?”
“蛇……”那士兵颤颤巍巍道:“应该是蛇在吐着信子的声音。”
允瓛并未向石井过于详细地描述过下蛊的过程,那是在他最为洋洋得意时,压制着兴奋,为自己藏起来的一张底牌,故而,石井只知道作为炼制詹丑蛊的第一个步骤,这蛊坛中的五毒厮杀后所留下的应该是一只蟾蜍。
但也正像允瓛因自己实则不通蛊术而对石井有所隐瞒一样,这世上的人都在做一些事情,有些是能正大光明做的,有些则不然,而那些事情就要被吞下去,烂在肚子里,就像这些士兵乃是趁着长官们不在时偷偷潜入进来偷听蛊坛里的声音,所以他们没有将“蛇吐着信子”的声音告诉任何人。
这个时间差,导致了石井的失败,也给了五族以时间来谋划反击。
此时的石井当然不知道这些,现在的他正因眼前的失败而暴跳如雷。
在对面的走廊尽头,一排房间里,皮鞭抽打着肉体发出或刺耳或沉闷的响声,但那肉体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以作为回应。
叶水儿仍被吊在半空,只是她自己已经不太能确定这一点了,她的手被绑了太久,身子也悬空了太久,以至于她早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而那些抽打在身上的鞭子,虽然被浸泡过盐水,不过这种疼痛也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看着站在对面的那名恼怒的日军士兵,叶水儿突然觉得想笑,若不是实在没有力气扯动嘴角,她一定会对着那人露出一个饱含讥讽的笑容。
没有用的,严刑逼供算什么?对叶水儿来说,和从小修习蛊术时所吃过的苦相比,这实在是算不上什么,更何况自己已经熬过去了,这个黄毛丫头忍不住为自己这一壮举而感到骄傲。
日本士兵再次挥起鞭子,力气却已经比初时轻了许多,倒不是出自仁慈,说实话,一方面是因为已经实在没有力气,另一方面,则是因乏味和无聊。
这世界上有些人钟情于杀戮,乃是因为享受着杀戮时,一条鲜活的生命对自己的苦苦哀求,又或者是对方奋力抵抗却仍死于自己刀下时的那种成就感。
总之,快感大多都来自对方的反应。
这种好像鞭尸一样的机械化行为,说实话,实在令人兴奋不起来。
不过好在这士兵只是听命而行,既然得不到快感,无非就敷衍行事罢了,心里倒是不会有什么焦急或煎熬。
相比之下,那些需要为这一行动付责的指挥者可就没这么好过了。
幽暗的走廊里,除了鞭子干涩而机械的声音外,仅剩的就只有石井烦躁的脚步声和叹气声,这声音急促而凌乱,乃是因石井在竭力压着心头怒气,随着他一次次在走廊里折返徘徊,叶景莲的脸也一次次进入他的视线中。
这个懒洋洋靠在墙边一脸淡然的家伙着实令石井望而生厌,他早已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咆哮,觉得自己真是该死,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像现在这样拖了那么久却毫无进展且自己还要对付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的话,石井觉得,自己当初恐怕会放弃拉叶家入伙。
若是换做旁人的话,石井恐怕早已大发雷霆,他承认自己之所以还没对叶景莲动怒,乃是因为沉没成本,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心中仍是有一丝侥幸,期望叶景莲能够成功。
只是……这种等待实在是太难捱了。
“叶桑!”石井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看这些女人像有半点儿打算松口的意思吗?”
叶景莲抿着嘴唇,他始终面无表情,但不代表他的心中没有情绪,叶景莲倒是不怕什么,不怕石井对他不客气,也不怕房里的叶家姑娘们对他心生憎恨,叶景莲现在感受到的是一种急切的恼怒。
为什么这些混蛋们就是不肯乖乖合作!
带着这个问题,叶景莲怒气冲冲地进了房间,抢过日军士兵手中的皮鞭高高挥起,鞭子好像一条蛇似的在半空中扬着头,而后卷着身子落在叶水儿的脸上。
小时候,叶君霖常常因为炼蛊而被责罚,其中最常见的莫过挨鞭子,为此,叶景莲曾研究过各种各样的鞭子,并偷偷将毛絮掺在鞭子里,来减轻疼痛,他能了解哪种鞭子用什么方式打人不疼,自然也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打人最疼。
面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叶水儿让叶景莲突然觉得很是熟悉,和小时候的叶君霖看起来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有那么一瞬间,叶景莲心中恍惚,仿佛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的他每次看到叶君霖挨打时,都会不顾一切冲上前去抢叶旻手里的鞭子……
现在,这个施暴的人成了他自己。
而叶水儿的面容越是和当年的叶君霖重叠在一起,叶景莲手中的皮鞭便越发用力。
“你到底肯还是不肯?”叶景莲咬着牙,隐约感觉到了牙龈里泛起一股咸涩的血腥味儿,“在这儿,叶家的蛊术救不了你,你若非要抱着那劳什子去死,我可以送你一程,但是,有什么好处?!”
“我在叶家,也没什么好处,”叶水儿没有睁开眼睛,但总算分辨出了叶景莲的声音,“不还是待了这么多年?反正总是没好处,在哪儿都一样呗……”
叶景莲不擅长谈判,强迫才是他的拿手强项,但此时只有耐着性子道:“你们只要肯炼蛊,我不但会放了你们,还有叶君霖……”
“呸。”
这一口血在叶水儿嘴里含着久了,一直不知道该发泄到何处,此时刚好全都便宜了叶景莲,而这一口也让叶水儿的气顺了不少,她微微睁开眼睛,斜睨着叶景莲。
“若不是因为你,族长这么多年不至如此,我不知你安的什么心,但这叶家蛊术是断然不会传给外人,丫头我没文化没脑子,只知道族长说什么,我便做什么,我这条命不值钱,你想要便拿去,但这蛊术是绝不会流入旁人手中!”
“你不怕死,难道你不怕叶君霖死?哪怕我要她的命,你也不肯给我炼蛊?”
“我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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