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子凤身受重伤回到了万府,万子鱼听到消息,犹豫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请了外头的大夫给万子凤看伤。待大夫走了之后,万子鱼便和万子凤单独在一间屋子里。
万子鱼在床边坐下,说道:“前几日是我受伤,现在是师兄受伤。这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呢?”
万子凤笑了笑,说道:“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感叹世事无常罢了。”
万子凤咳嗽了几声,开始和万子鱼回想过去。
“是啊,世事无常。当年咱们两兄弟天天一起练武,一起喝酒,一起挨骂。但是到了后来,我懂事了,你却还一直被师父教训。”
万子鱼也弯起了嘴角,笑容是久违的轻松与真心。
“师兄,你还说我呢!师父教训我,你也不知道帮我。我在思过堂呆的比在我自己房间都多。”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不长进了!”万子凤又咳嗽了几声。这时,弟子送来了一碗药,说道:“大师兄,喝药吧。”
万子凤伸手去拿,可惜够不到。万子鱼就帮他递了一下,交到万子凤的手里。万子凤犹豫了一下,然后立刻就将药喝尽。
万子凤在那一刹那犹豫是因为那碗经过万子鱼的手,他害怕万子鱼会被下毒。但是,仅仅那么短时间的功夫,而且就那么一下子,所以应该也没有下毒。所以,他就喝光了药。送药的弟子拿了空碗回去了。房间里再次剩下万子凤和万子鱼两个人。
这次是万子鱼先开始说话,和万子凤继续聊着过去。但是过去终究已经过去了,再记忆犹新的过去也没有近在眼前的背叛清晰明白,所以聊着聊着,便聊到了风千影。一聊到风千影,气氛就开始变得沉重了起来。
万子凤笑道:“原本师父想撮合我和风千影,或者是你和风千影的。我是无所谓的,可是你呢?你那个时候,是说不喜欢风千影,喜欢洛倾城的。”
“我不喜欢洛倾城!我只是觉得那个姑娘长得挺漂亮的罢了!”万子鱼急忙争辩。
万子凤继续道:“可是风千影是这么说的,而且,她让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子鱼,你觉得如果当时你告诉师父你喜欢风千影。那师父,会不会将风千影许配给你呢?”
万子鱼沉默良久,都没有说话。万子凤接着说:“你可知道,以师父对你的偏爱,只要你肯说,他一定就会帮你娶到风千影的。”
万子鱼猛然惊醒,说道:“可是当时,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
“那你是何时知道的?”
“她被推进火坛的那天……我以为她死了……”
万子凤笑了笑,说道:“可是她现在还活着,而且明明就要成亲了,却意外地被破坏了。这是上天给你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啊。子鱼……”
万子鱼笑道:“师兄,她喜欢的是凌听雨……”
“那便杀了凌听雨。你不愿意,师兄替你去。”
万子鱼站了起来,看着万子凤,说道:“多谢师兄,但是,应该不会有机会了……”
万子鱼起身离开,留下了一头雾水的万子凤。
第二日,万子鱼走出房间,整个万府都笼罩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往前走了几步,就是一具弟子的尸体。放眼望去,遍地狼藉。
这时候,万子虎来到了万子鱼的面前,身上沾着血迹。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万子鱼说:“二师兄,都已经杀掉了!”
“万子凤呢?”
“也已经死了。在昨天半夜。”
万子鱼点了点头,说道:“再带人整个万府包括禹州探查一遍,绝对不可以有漏网之鱼。另外,对外及宣称是有魔教的人来袭,万子凤不幸重伤身亡。然后找个日子将他们埋了。”
“是,二师兄。”
万子虎正要走,万子鱼一把拦住了他,继续说:“我一会儿去把师父接回来。如果师父已经醒了,你便如我刚才交代的告诉他。我不想他伤心。”
万子虎亦是沉默片刻,然后点点头,说道:“是,二师兄。我明白的。”
“你这个黄毛丫头知道些什么?鱼可跃龙门化为龙,那可不比我大师兄威风多了。师父给我起这个名字,是要我多多磨练自己。”
“万爷,您想让一条鱼变成龙是好的,可是并不是所有的鱼都是金龙鱼。您说是也不是?”
“劳洛宫主费心。子鱼是不是金龙鱼,他日定能见分晓,宫主不觉得现在断言为时过早吗?”
万爷在武林同道面前一次又一次地说万子鱼会变成一条龙,而他人也是一次又一次地否定。虽然这几年他渐渐开始处理万府里面的事情,甚至有的时候会对江湖的事情出主意,但是,昨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完全自主的决断。
万子鱼这条鱼终于跃过了龙门,跃过了万子凤。但是,万爷肯定不希望这条金龙鱼是踩着别的金龙鱼的尸体跃过的龙门,也不希望这条龙浑身沾染着见不得人的血腥。
可是,师父。子鱼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子鱼没有办法。如果子鱼不先下手为强,就只能被那只凤凰叼走,吃掉。鱼为了活下去,就只能先将凤凰溺死,然后化身为龙。
住在杏花村的万华门人将齐珠珠囚禁了起来。万子鱼过来寻他们,据秦情说,万爷中间醒过一次,只是因为他的身体太过虚弱,所以又晕过去了。万子鱼谢过了秦情,然后去找秦晋喝酒。在路上,他习惯性地去找寻风千影的身影,但是也同样看到了凌听雨。
秦晋笑呵呵地走到了万子鱼的身边,说道:“别看了,当年给你你不要,跟捡了个烫手山芋似的。现在知道后悔了?”
万子鱼笑了笑,转身进了屋子。
秦晋问道:“真的有魔教袭击万华门吗?”
万子鱼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将杏花酒一饮而尽,随后对秦晋说:“那天将我和师父劫走关进雷云寨的人就是万子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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