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津梁建议说:“我家附近的吧,靠江,晚上吃着饭,可以看喷泉,还有烟花。”
江湾路一带,就在江边,有很多餐馆酒店,靠江的包厢里,可以看到江边夜景,景兰桥边每晚八点有音乐喷泉。明晚中秋夜,按照惯例,会有烟花。每年都有很多人晚饭之后,就到江滨,等着看烟花。
陶筠风说好,又怕订不到位置,说他自己看着办,不一定要在江边。
“我订了一个临江的包厢。”霍津梁马上告诉她。
事实上,回去的时候,他就开始打电话给一家他们常去的酒店经理打电话订座。明天的座位确实很紧张,特别是靠江这一边的包厢,已经被订满,不过看在老顾客的份上,酒店经理还是帮他腾出一个包厢。
夜深,陶筠风躺在床上,分别给陆兰时和师父阿南发信息,说她明天早上给他们送月饼过去,又聊了一会,有电话打进来。
电话里传来霍津梁低沉:“陶筠风,睡了吗?”
“刚躺到床上一会,没睡着。”她一点睡意没有,正想打电话给他,要他讲故事呢。
霍津梁听她说话的声音,还挺精神,直接问:“今晚想听什么睡前故事?”
上次陶筠风给他的那些书,他都搬回家,睡觉前翻翻。
“给我讲我没看过的吧。”陶筠风想了想,她有给了霍津梁什么书,有哪些是看过一遍,哪些看过几遍,然后发现,全部看过了,于是说:“要不你给我现编一个?”
霍津梁笑起来:“你当我是儿童故事家啊,随时可以给你编出一个童话故事。”
“那就来点催眠的吧。”陶筠风放弃故事,还是听他讲点催眠的内容实惠一点,让她可以听着听着就慢慢入睡。
霍津梁说他现在书架前,挑了几本专业相关的书籍,问她意见,最后选了布鲁诺?赛维(Bruno Zevi)的《建筑空间论》的汉译本。这本书陶筠风也看过,但没看仔细,只大概记得,内容是以空间为主角,讲述了历代空间的形式,揭示一些演变的规律。
霍津梁拿了书本,上了床,靠在床头,带上打电话用的无线蓝牙耳机,翻开书页,从头读给陶筠风听。
他朗读时吐字清晰平缓,却不呆板,配上好听的声音,听起来是一种听觉上的享受。读到某些地方,他会说自己的见解,开始陶筠风只是听,慢慢的也发表自己的理解,跟他讨论起来。
时间在他们的阅读和讨论中,一分钟一分钟的流逝,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一点多。
霍津梁突然想起来,他本来是要给陶筠风讲睡前故事哄她入睡的,结果她不仅没被催眠睡着,还精神的跟他各种讨论。
“今晚到此为止,陶筠风,该睡了。”
他合上书本,放回书架上,又去倒了一杯水喝,回到房间后,随手关了灯。
“哎呀,这么晚啦。”陶筠风一看时间,才发现很晚了,再不睡觉,明天就要赖床起不来。
躺到床上,霍津梁听她打了个哈欠,说了晚安,低语呢喃:“想每天晚上和你一起睡,可以抱着你。”
和她一起睡,可以抱她,可以亲她,可以做他们爱做的事……
“嗯,你做梦吧。”陶筠风只是听他说这么一句,就不由耳尖发热,联想到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沉声:“嗯?”
她笑了:“或许今晚会梦到我哦,我会去梦里跟你约会。”
早上,陶筠风拿了两大盒她妈妈做的月饼,先去陆兰时家。
和前两年一样,陆妈妈客气了一两句,也就收下。
看她人很精神,面色红润,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再对比看陆兰时,早上起床哈欠连连,蓬头散发,身上穿着睡衣,不出门就懒得换下,陆妈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跟女儿说:“你看看人家筠风,收拾得干净利索,多精神。再看你,衣服也不换一件,就一个大懒猫似的,哈欠打个不停,一天到晚没睡醒的样子,没一点精神劲。”
陆兰时打着哈欠,含糊回答:“妈,我昨晚三点钟才睡觉,今天一大早的,能有多精神。”
她现在的日子过得昏天暗地,日夜不分,没活干的时候闲得一天睡十二小时,赶图的时候,经常通宵达旦。
陶筠风觉得她这样下去不行啊,在家里有活干有钱赚不是问题,问题是她的生活规律全乱了,对身体很不好,短时间内没事,如此长期下去,肯行不行。
于是她建议说:“兰时,我觉得,你还是重新找份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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