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近黎明,宋铭剑打了个盹儿,就被电话铃声吵醒,又是某位重要客户的电话,不能不接。等搞定这个客户,孔繁森正好赶来,给顾湘灵把了脉,一直摇头叹息。
宋铭剑紧张的捏紧拳头,颤声问:“孔老先生,我夫人,没救了么?”
“唉,眼看着要成功了,却功亏一篑啊!”孔繁森洁白的胡须抖颤不已。“这第二次吸毒,加上身体里之前未清理干净的余毒,构成的双重危害,严重啊!”
宋铭剑脸色灰暗,颤声问:“你说实话,还有救吗?”
“看她的造化了,年轻人,我跟你说啊,她以后发作的时候会神经错乱,控制不住自己的产生自伤行为,你可要好好的盯着她,无论如何也要控制住她。”他挥笔写下一张药方:“服用这些药还是有效果的。只是切记切记,千万不能再沾那毒.品了。否则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顾湘灵思绪一直处于迷糊中,发作起来就歇斯底里的疯狂挣扎喊叫,宋铭剑只得紧紧地抱着她,以免她伤到自己。肩膀上新伤旧伤,已被顾湘灵咬的血肉模糊。次次顾湘灵都要折腾半天才平息下去,宋铭剑每次都是精疲力尽。
顾湘灵自然无法喝药,宋铭剑只好先自己将药水含在口中,嘴对嘴的给顾湘灵服下去。有时顾湘灵睡过去之后也不安稳,常常皱眉发出痛苦的呻.吟之声,要宋铭剑紧握着她的手,她才会平静。
“她意识那么不清醒,潜意识里也需要我。是不是证明,我在她心里的份量很重很重?”宋铭剑每次想到这点,嘴角就绽开甜蜜的微笑。
痛并快乐着的滋味,他总算体会到了。
他是总裁,本身就日理万机,虽然一直在跑销售业务的宋天舒回了公司坐镇指挥,很多事情依然要宋铭剑亲自参与。为打起精神,宋铭剑不得不靠大量的喝浓咖啡来提神。
短短十多天,宋铭剑就瘦了一大圈,连最高档的护肤品也改善不了憔悴的肌肤。欧世浩忍不住劝他:“宋总,每次夫人发作你就抱着她,瞧瞧你,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了。”
宋铭剑淡淡地一笑,说:“不能把她救出地狱,我就陪她在地狱里煎熬吧。”
春寒料峭的时分,丝丝细密的春雨将天地连成一片。宋铭剑趴在床上,极度疲倦之后入睡了。今天顾湘灵又恐怖地发作了一次,闹了四个多小时才安静下来。等她刚一平静,宋铭剑也跟着睡了过去。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足足响了几分钟才将宋铭剑惊醒。“喂。”他的声音嘶哑而虚弱,电话那端的欧世浩,慌忙说:“哦,打错了。”
宋铭剑是何等敏锐之人,一听就知道他没说实话。“你说,少遮遮掩掩的。”
“燕京市欢乐亿派游戏公司的CEO雷彬来公司洽谈合作事宜,正和宋天舒总监商谈着。宋总监是主要是跑业务的,对公司内部一些情况不熟悉。宋总你是不是要亲自出马?”
“好,我马上就到。”宋铭剑穿好西装皮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神采奕奕一些。
洽谈中,雷彬不停地提条件,刚达到一致,他又出尔反尔,宋铭剑和宋天舒几乎招架不住。雷彬不愧是国内最大的游戏公司总裁之一,其思维之缜密,所言所语如水银泻地,无懈可击。
宋铭剑不停地喝咖啡,但他越来越掩饰不住耗尽血汗之后的疲惫,悄悄给欧世浩打了个手势,欧世浩会意,趁文员端咖啡的机会,悄声告诉她,送一杯加了兴奋剂的饮料来。
兴奋剂的作用让宋铭剑挤压出最后一丝血液和热力,他敏锐地抓住雷彬的一个漏洞进行反击,打开这个突破口之后,兄弟俩人势如破竹,很快就将合作事宜敲定。
一个星期之后,意识一直迷糊状态的顾湘灵,终于清醒过来。睁开双眼,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轻微的一个抬手,立刻惊醒了守在床边的宋铭剑,他条件反射地以为她又要发作,直接就把她抱在怀里。
顾湘灵感到那健壮的身体瘦了好多,甚至可以感受到骨骼的硬度。她注视着那张脸,更是心疼万分。“你,你瘦了好多。”
听了她这句话,宋铭剑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湘灵,你清醒了是吗?”他激动的吻她面颊,“谢天谢地,你可算醒了。”
“你为什么会憔悴成这样?”顾湘灵的手掌温柔地抚过宋铭剑的面颊,已瘦的脱了形,那双眼睛却更显得更大,眼里依然燃烧着炽烈的情火,要把她吞噬。
“我这些天是不是很疯狂?”顾湘灵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也只能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她似乎做了很多歇斯底里的举动。她的手碰到了宋铭剑的肩膀,正巧碰在那些伤口上,宋铭剑忍不住低低的呻.吟一声,顾湘灵旋即解开衣襟。
只见那小麦色的肌肤上遍布牙齿印,新伤旧伤交叠,有的已结痂,有的还形状可怖。“是我咬的?”她颤抖着问,心疼和愧疚齐齐涌上心头。
“都过去了。”宋铭剑满不在乎地说,突然咳嗽几声,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天气原因,他不幸中了流感的招。
“呜……”顾湘灵双手环住宋铭剑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低低啜泣,感动、心疼、激动……种种情愫在心内交织,强烈的快要使她爆炸了。“我爱你,我爱你。”她一口气说了几十个“我爱你”。除了这三个字,她找不到其他话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境。
世间最动人的情话,莫过于听着自己心爱的人说“我爱你”。宋铭剑满足地抚摸着顾湘灵的后背,这个女子,他终于获得了她的心,她的身体,她的全部。
顾湘灵柔软的双唇细致地滑过他面颊的每一寸肌肤,最后落在他的唇上,贪婪地吸吮他口腔内的液体。宋铭剑兴奋的身体轻颤,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主动而热切的吻他。
我们终于摆脱了地狱的煎熬,走向幸福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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