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水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她伸手摸了摸身下,满手都是血。
黑暗吞噬了她的世界。
……
苏若水又溺水了。
这次,她在自己的梦里溺水,没有人来救她。周围都是寒冷,她可以说话,可是不管她怎么喊,都没有人来。
苏若水一开始喊的是“妈妈”,然后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妈妈病了。然后,她开始喊“爸爸”,却又想到自己的爸爸并不爱她。
她哽咽着,像小狗呜咽一样喊了一声“君庭”。
还是一片黑暗。
苏若水突然觉得肚子很痛,她低下头,看见在下面,在很远的地方,一个小孩子慢慢地跑远了。
苏若水下意识地就觉得不能让他走!她拼命地游动起来,四肢并用,可是不管怎样,她都是在水里,被困的死死的。
那个孩子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最后突然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明明苏若水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就是觉得他在笑,笑完了就哭,哭完了说。
“妈妈,再见。”
“不——!!!”
她尖叫着睁开眼睛,眼里几乎看不到雪白的病房墙壁,只有那一片黑暗和那个慢慢离她远去的孩子。
苏若水的尖叫引来了站在门外的人,他拉开门冲了进来,“少夫人!”
苏若水的尖叫声停了,她愣愣地抬起头。只见厉朗一脸憔悴,原本服帖挺拔的西装有些皱巴巴的,看上去像是很多天没合眼了。
苏若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全都消失了。
她往后一仰,又倒在了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孩子没了,对吗?”
不等厉朗回答,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削瘦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子,几乎要把自己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尽。
“少夫人。”厉朗除了这三个字,似乎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若水。
“医生说,你的身体太虚弱了,之前已经掉下过一次水,现在又……加上受到惊悸,忧思过度,所以……”
“他呢?”苏若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她厉声问道,“他呢?还在忙和岳相依的婚事吗?这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没了,他为什么不在这里?!”
不等厉朗解释,苏若水又冷冷一笑,“我知道的,他不在乎。就像对待谢菲意的孩子那样,他根本不在乎。为什么要装出在乎的样子?为什么要把我关着?现在没有孩子了,他也有岳相依了,没有理由再关着我了吧?”
厉朗一脸吃惊,谢菲意怀孕的事情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厉朗解释道,“少夫人,谢菲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少爷的。”
“是吗?”苏若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我不在乎。”
没了好啊,她可以不用再待在金丝笼里了。想要孩子而已,谢菲意那个不是吗?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眼泪就是止不住,一想到那个渐渐跑远的小孩子,她就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厉朗张张嘴,正要解释厉君庭的去向,但他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厉朗接通电话,“喂,什么?我现在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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