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哗然,若说先前那个圣旨吓到他们,那么这个直接封青楼的头牌为贵人,那更是让众臣愕然啊!
“臣等领旨,吾皇万岁万万岁。”众大臣下跪领旨,许御史额角有着汗珠。这不就是明摆着牵制着他们许家吗?
“退朝!”朱临路特地望了许御史一眼,笑意融融。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要知道,现在谁才是皇帝。
许御史感受到从上方传来灼热的目光,低下头不说完,额角却一直在流汗。待皇帝走后他才挺直腰杆子,感觉腰都酸了,用袖口擦了擦汗,轻叹一口气。
事到如今也只有用那个办法了。
“小姐,大太太刚才派人送首饰来了。”新竹欢快的说着,“果然太太还是没有忘记小姐的。”
滨菊却不这么想的,她神色慌张的看向一旁悠闲自在喝着茶的海子,怯怯的说道“小姐,这不会就是要给你嫁出去的前兆吧?”
躺在床上养伤的海子手停顿了一下,用余角打量那些首饰,里面是目光注视到其中一套纯金掐丝芙蓉缠枝花式的首饰,共五件,一支簪子,一支金步摇,一对镯子,另有一枚戒指。
这,也太珍贵了吧!
“新竹你去打听一下看看十小姐有没有收到。”一年来她几乎都是躺在床上过着日子,十小姐许欣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月前才从柴房被放出来。
老天爷和她开了个玩笑,她原以为自己出了这等事情就可以在家拖上了一年半载。没想到,竟然先皇驾崩全国服丧,一年内不许娶嫁。
要是早就知道,她就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经历了上次的事,海子对许欣有心里阴影,没事总会和许欣保持一定的距离。
新竹遵从海子的命令推开门出去,滨觉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谁也不能先乱,先慌。
海子站在窗户边目光深邃,是进亦忧退亦忧。“滨菊,要是我离开这里,你的选择呢?”
滨菊没有思考就上前握着海子的手“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这条命是小姐给的,滨菊愿意跟随者小姐到天涯海角。”滨菊的心思已经很明白了,不管海子怎么处理她的婚事她都愿意接受。
“好。”海子点点头,心里作着最坏的打算。时间是最折磨人的,新竹久久不归,折磨的就是在痴痴等待的人。
“小姐小姐……”远处就传来新竹的呼唤,滨菊和海子都急忙走到大厅。新竹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脸颊绯红,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样?”滨菊拉着新竹的衣角着急的问着,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和小姐一辈子的事情。新竹因为一路小跑,说话的时候有一些喘“十小姐……她……”
海子给她端了一杯水,安慰的道:“慢慢说,不急这一时半会。”
新竹喝下水,停顿几秒后,露出愉悦的笑容“小姐,十小姐没有收到首饰。我打听到一个消息,你听到后一定会开心的。”
滨菊实在是急了,连忙打断她喋喋不休都说不到重点的话语“你快说啊!倒是急死人了!”
“四皇子登基,因为子嗣单薄朝堂上有大臣反应应该纳妃。皇上下令,凡是没有出阁适龄的女子均可以参加选妃。这件事就交给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处理,也就是老爷。皇后娘娘帮忙选妃,一年之内符合上述条件的女子不得出嫁。另外,封咏春楼绿儿姑娘为绿贵人。”新竹像是一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不停,眉宇之间有着些许得意。
海子吃了一惊,当日那位帅气的男子如今竟然是当今圣上!转念一想也不足为奇,四皇子不失为一名好君主。
滨菊气急直接在新竹的额头上狠狠一敲,骂道“糊涂!这哪里是什么好消息!”
新竹不解,她的脑筋一直没有小姐和滨菊转的快。看着一言不发的小姐和气急败坏的滨菊,她也知道自己说错,却不知道错在哪里。
她单纯的认为当皇上的妃子不好吗?总比嫁孙公子好多了,何况十一小姐还是当今皇后的妹妹。
海子见到滨菊敲了一下新竹的脑袋,抿了抿嘴,“新竹你先退下吧,我有事再叫你。”恐怕滨菊生气迁怒到新竹,还是早叫新竹出去比较好。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滨菊紧张的看着海子,眉头紧蹙,嘴唇紧闭,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海子淡淡一笑,既来之则安之。
“小姐你还笑的出来。”滨菊担忧的道。
海子笑问,“为何笑不出来?”说罢她拿起还没有读完的史记,继续读书。“选妃那么大的事情,你认为我一个庶出的女儿就可以选的上吗?”
“可你还是要出嫁的。”
“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时事已变,情况已经不同了。”她悠闲的翻着书一点都没有为自己担忧的心思,滨菊知道自己劝不下去。再看看海子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便没有说什么,再急也是自己干着急。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了,偶尔听见海子翻书的声音。“你去帮我打听一下,看看五姐有没有与母亲见过面或者写过信给母亲。”
在两人安静那么久后海子突然说出这一句话着实吓到宾菊,滨菊说了一句“是”便出去了。海子再也看不下书,如今自己养的心腹终于用的上场了。平日里滨菊和新竹都与整座院子的下人交好。
她喝着滨菊自己亲手制作的茶花茶,杯盖与杯子相互碰撞发出不协调的蓬蓬声,她看的入神,脑子却在飞快的旋转。
“小姐,六姨娘来了。”新竹说道,就见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走了进来。她面容精致,白皙的肌肤,柔和的五官,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她的贵气。仔细一看,海子长的还真像她。只是一个面容倾城,一个柔和。就冲那双潋滟的眸子,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姨娘。”她在大太太面前从来不敢叫她娘,生怕大太太以为她们母女之间有什么秘密然后威胁到她。
“海子,你有什么打算。”眼前的女子绝非自己的生母,她是现代人,自然是现代人所生。她和前世的乔莉一样有着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说话如沐浴春风,总能给人带来一丝暖意。
海子没有想到她会那么直接,不动声色的看着生母“娘希望我怎么做?”她可不觉得生母来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问她她的打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并不希望你嫁到皇家,也不希望大太太随随便便的就把你嫁人了。嫁到皇家那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斗争,你要争宠,你要争权,你还要挣人心。没有一个良好的名声,没有自己的心腹,没有足够的计谋你怎么能在皇宫立足?”
海子在眼前这个生母眼里看见了爱,那是一种爱到骨子里的爱,一种溢出来的爱,她的心就感觉暖暖的。
生母杨氏说一句她点一下头,杨氏看见她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继续道“你是庶出,大太太只会随随便便的给你找一户人家嫁了。相对比较,我还是想要你去皇宫。海子,你不要怪为娘狠心。娘这是为你好,要怪就只能怪你没有在大太太的肚子里出生”说到最后生母杨氏竟然哭起来。
海子轻轻的拍打杨氏的后背,用手绢为她擦泪,像是哄孩子一般:“哭的妆都花了,你就要变成大花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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