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忐忑不安的站在一旁,心里乱糟糟的。海子眸子含笑,“兰香,你可还记得我呕吐不止的当日吃了什么?”兰香听完脸刷的一下全白了,睁大了瞳孔看着海子。
听新竹说当日的食物就是她亲自尝过才端来的,果然兰香噗咚一下就跪在地上,脸色苍白。“你这是做什么?”海子故作不解的问。
兰香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低着头,再抬起头是她那清澈见底的眸子已经噙满泪水。她眼中充满了恐惧,对着海子直磕头,“贵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哦?”她故意拉长音“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何神色如此慌张?”
兰香停顿了一下,一时间手足无措,海子趁机追问“莫非你干了什么不见的光的事?”
兰香听闻整个人都傻了,直摇头,瞳孔没有了焦距“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有一些神志不清的说道“是蝶答应!是她!是她!”最后她尖叫起来,嘴里一直念叨着。
海子示意新竹按住她,让她冷静一点。“兰香贵人问你话呢,不要太紧张。只要把你知道的告诉贵人,贵人自然不会错怪你。你也因此帮了贵人,贵人自然会念叨你的好。”
兰香沉重的呼吸,屋子掉落一根针都可以听的很清楚。许久兰香才反应过来,两行泪水簌簌的流下,她哽咽的喊了一句“新竹姐。”声音颤抖着透露出害怕。
新竹安抚着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别怕,别怕,说出来就好受了。”
兰香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了,她眼睛通红的看着海子,“贵人,您还记得当日您是不是吩咐厨房做了小葱拌豆腐汤。”
海子疑惑道,“那汤有问题吗?”
兰香摇摇头“不是那汤有问题,是枣泥糕有问题。当日是奴婢在值班,枣泥糕原本是要添白糖的。奴婢却看见蝶答应身边的侍女季儿悄悄的在枣泥糕上加蜂蜜,当时奴婢也没有在意。蜂蜜只要不吃一些不应该吃的东西就会没事,直到贵人出了这等事奴婢才想起。”
屋子里人都被这个答案给惊呆了,海子脸上多了几份严肃。当日,枣泥糕是在午膳后才吃的。这么说,这是蓄意设计整她。
“你下去吧,此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关于你的知情不报就罚你一个月俸禄,要是被我知道这件事被第二个人知道。后果,你就自己掂量掂量吧!”
“贵人放心,奴婢定不会对第二个人说起。”海子能这么宽容的对待她感到十分意外对海子的开恩更是感激不尽。
上次她呕吐不止的这个事情总算是真相大白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就落了下来。她吃过晚膳,端坐在炕上翻着《红楼梦》。窗外传来女子的嬉笑声,接着挽香姑姑带领着一群小宫女来到海子跟前。
她们屈膝行礼,挽香姑姑难掩喜悦“贵人,每一年的皮草到了。皇上特地吩咐让贵人先选,皇上着皮草也送的巧。”她用手帕掩嘴偷笑“刚好就下雪了,皮草就给贵人送来了。”
“还真是赶巧了。”眼神却不向皮草看去而看向窗外“终于下雪了吗?”言语中难以掩饰的喜悦。
挽香姑姑笑吟吟的点点头,海子放下手中的书,随便指了一个白色的皮草说道“姑姑快给我披上,我要去见皇上。”
挽香姑姑开心的哎了一声,拿过皮草就给海子披上。“贵人肤如凝脂最适合这雪白的皮草了。”
“就你嘴甜!”
屋子里的人都笑了。
海子走出屋子站在雪地里,那雪花洁白如玉慢慢的从空中飘落,似舞如嘴,像是随风而飘的蒲公英。她伸出手,轻轻盈盈的雪花飘落在她的手上。她的笑容如孩子般,“滨菊,新竹,又下雪了!你们快来看,好漂亮。”
滨菊和新竹眼睛却酸酸的,每一年下雪的日子海子的日子都挺难熬的。穿不暖的日子里海子总会带领她们做女红,一做就是一个冬天。
“贵人,您可当心着身子。”挽香姑姑着急的道,撑着把伞要为海子挡雪花。海子一把夺过伞扔到地上,“姑姑您这不是坏了我的兴致吗?不行我要惩罚你,姑姑要受罚!”
她笑盈盈的从地上拿起一堆雪揉成一团扔向挽香姑姑,挽香姑姑没来的及躲闪白花花的东西就散落在挽香姑姑的身上,显得十分狼狈。
“姑姑。”海子忍着笑意看着挽香姑姑,挽香姑姑整理一下衣服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贵人,您是主子。主子要有主子的样子,要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贵人以后还怎么立足?”
“姑姑,你是不是住在海边?”海子掩嘴偷笑,这几天的不愉快全部都散去了。“管的那么宽!”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谁住在海边?谁又管的那么宽?”人未到声先到。
“奴婢参见皇上。”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朱临路看着院子的一干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挽香姑姑上,他不禁勾起好看的唇角“你这是怎么?像是刚和人打过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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