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华等人看到道上的路人,很多破衣烂衫,羸弱饥瘦。
当然,也有衣衫华贵,乘坐车马的人,这些都是绛县周边的贵族、豪门子弟。
路边的田野上,时见有各种社神。一些衣衫褴褛的百姓在社树下歌舞祭拜,进行祈福。
这些社神里边,有不少是隋朝曾明文下旨取缔的私社。然此地刚经大乱,无人来管,也没人愿意去管。
拜神总好过揭竿成匪,大唐在这处新得之地的统治还不够强,对于可能引起民乱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
民间百姓祭社祈福,还可以用神灵许愿来麻痹一下这艰苦的世道,要是连私社都不许,没有活路的难民说不定明天就起兵反抗了。
绛县自古以来就是鲁省排名前列的膏腴之地,其府城绛县更是良田连片,养活了县内诸多贵戚豪强。放目远望,原野上有很多的田庄。
这些田庄有大有小,小的占地十余亩,大的占地几百亩。庄外悉筑高墙,墙上有碉、望之楼,从道上远望,可见庄中的屋宅楼阁,宾客、徒附们在庄门里出出进进。
在几个较大的田庄门外,分别有或数十人或百余人各执兵器弓盾立在平地上,在领队的带领指挥下演习战射。
田庄主操练宗人、奴客,习练骑射,以备盗寇的风俗早已有之。
刘文静献策给唐王纳燕赵两国旧地世家门阀之女为妃嫔,拉拢优厚士族的政策,使得本地门阀士族自主性比之大唐其余地方更大,受本地官府的管辖力度更弱。
此时的大唐,实力还很弱小,主要对手还是大隋以及其他争霸天下的割据势力。
绛县以东五十里外的稷山县,还在隋军手中,这才是大唐的主要对手。
唐军没办法投入更多力量彻底铲平这些贼寇乱兵,当地官府对聚兵练武之事也不怎么阻止。
为了保命和保家产,有能力组织宗兵、家兵的豪族自然对操练演武之事更加重视了。
而对田庄中的住户而言,这也算是件好事。豪族的宗兵、家兵越多,庄内的百姓就越安全。
不过对大唐而言,这却不见得是件好事。
地方上的豪族武装如果太多,必然就会形成一种类似军阀割据的局面。豪族是土著,手下有粮有兵,自然就不会太把当地实力较弱的官府当回事儿,损害大唐威权。
在前往绛县之前,王珪就对李建成与谢华献策道:“绛县的门阀世家、豪强士族何其多也。
他们世居本地,与由本地人组成乱匪、郡兵、县兵多是亲族同乡的亲密关系。不少豪强士族其实私下里仍与之乱匪、叛贼杨广来往密切,甚至相互勾结。
世子驻守绛县,当以剿抚好抢士族为先,断乱匪、叛军内外勾结作乱的可能。”
李建成、谢华两人皆认为很有道理,因此命王珪挑选人手,分别去绛县各乡,暗中调查那些豪强士族的底细。
不过这是个耗时耗力的活,要出结果还得不少时日。
除了豪强士族的底细,李建成还想派人到北边吕梁山,南边峨嵋岭的山中熟悉一下地形,顺便摸一摸藏身其中的盗匪乱军的情况。
特别是北边的吕梁山,地形纷乱、道路险峻、山多林密的情况。历来都是大批匪寇、叛军藏身之地。
此次隋末战乱,许多避难的百姓、乱兵盗匪都依托吕梁山的险要地势,四处劫掠。
若想治理好绛县,吕梁山绝对是重中之重。
不过,让李建成没想到的是,王珪竟然阻止了李建成让人刺探吕梁山的命令。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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