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茜双目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饶是这样,曲子雄还在火上浇油,他拎着那张被忽视的成绩单嗤笑一声,“二十八名?要是我在班级里排这个名次,我死的心都有了,还拿出来说嘴?啧啧,丢人哦。”
说完他便把成绩单丢到了地上,仿佛那是什么垃圾一般。
这般傲慢,饶是苏曼这个旁观者都有些看不下去,更别说是曲子茜。果然,话音刚落,她就爆出一声怒喝,“你闭嘴!”
曲子茜死死瞪着曲子雄,胸口剧烈起伏,“都是你!要不是你,爸爸妈妈也不会这样对我,自大狂,我恨死你了!”
曲子雄也被骂上了脾气,说话也愈发难听起来,“有本事你也跟我一样啊,考第一名,跟最顶尖的钢琴老师合作。可是你有那本事吗?天天懒得要死,有你这样的妹妹,我都觉得耻辱。”
“子雄。”
曲正志语调警告,虽然也觉得曲子雄这样说话很伤人,但是考虑到明天的面试,他并没有怎么斥责他,只是不轻不重地说了句,“你是哥哥,想帮助妹妹是好的,但是用词要注意。”
曲子茜在曲正志刚刚开口的时候还抱有幻想,直到听到曲正志对曲子雄的袒护,她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怨恨的情绪远远大于伤心。
仇恨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游走,最后落在了“罪魁祸首”曲子雄的身上。
都是他!抢走了属于爸爸妈妈的所有关爱,还不止一次地奚落她嘲笑她,这一切都怪他!
跟暴怒的曲子茜不同,此刻的曲子雄正悠哉悠哉地喝着张莉莉亲手给他盛得鸡汤,瞧着曲子茜还在盯着他,不耐烦道,“好了,大不了我以后帮帮你就是了,不过我可不保证能教会你,毕竟你跟我可是比不了的。”
张莉莉笑着圆场,“子茜是你的妹妹,不会错的。”
说完她催促曲子茜道,“你看,哥哥对你这么好,还要教你读书,你就别无理取闹了,快谢谢哥哥。”
曲子茜冷眼看着张莉莉跟曲子雄,面上冷若冰霜。
若是张莉莉不像现在这般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曲子雄身上,而是用心观察一下曲子茜此刻的表情,一定会发现此刻她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阴狠。
不过明天下午就是曲子雄人生重要的转折点,也是她荣耀的开始,她实在是无心顾及其他。而且在她眼中,曲子茜不过就是小孩子脾气,过会儿又好了,也不用太在意。
面对张莉莉的催促,曲子茜默不作声,眼底的情绪不停变幻,最终,归于平静。
她突然冷静了下来,也不似刚刚那般愤怒,而是定定看着曲子雄,低声道,“谢谢哥哥。”
这样突如其来的顺从落在一直仔细观察曲子茜情绪变幻的苏曼眼里,是极其不同寻常的。但张莉莉却没多想,不走心道,“好了好了,都是兄妹,以后肯定要相互照应的。都别闹了,吃饭吧。”
曲子茜重新坐了下来,接下来一顿饭的时间,她几乎没有开口,一直沉默的吃着饭。
因着是庆功宴,所以周阿姨还做了不少孩子爱吃的甜点炸物,正当苏曼想就近夹一块乳酪糕时,曲子雄也相中了这一块,直接夹了起来。
苏曼来不及收筷子,不小心碰了他的筷子一下,就这么一秒钟不到的触碰,却让曲子雄大发雷霆。
“啪”的一声,曲子雄直接摔了筷子。
时刻关注着儿子动向的张莉莉关切道,“怎么了儿子?怎么不吃饭了?明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吃这么少可不行啊,来听话,把筷子拿起来啊。”
“不要!”
曲子雄再次甩开了那双可怜的筷子,“脏死了!我不用!”
张莉莉不明所以,“哪里脏了,这不好好的吗?”
“被脏东西碰过了能不脏吗!要是我沾上了脏东西,倒了霉,还怎么参加面试,怎么巡演!”曲子雄一边说一边瞪着苏曼,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然而坐在苏曼旁边的曲子茜在听到曲子雄的话时,眼眸微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呦我的宝贝,不吉利的话可不能说,快,呸呸呸,咱们明天一定顺顺利利啊,不会倒霉的。”
张莉莉拿了一双新的筷子递给曲子雄,想让他继续吃饭。可曲子雄却不肯,抱着手臂傲慢道,“换了新的有什么用,不是一样要脏。”
张莉莉揽住曲子雄的肩哄道,“祖宗呦,那你怎么才肯吃饭?”
“让她走。”
曲子雄扬起下巴,对着苏曼的方向。
“行了,就一顿饭,一起吃不会少块肉的。”曲正志板着脸道。
虽然户主发话了,但曲子雄依旧不依不饶,“要是她在这,我就不吃了!”
张莉莉也动了气,只不过她是冲曲正志生气,“小曼一顿不吃能怎么样,在孤儿院饿肚子不是常有的吗!子雄明天可是要面试,我看你气到了他,他发挥不好怎么办!”
“这”
说到这,曲正志也动摇了,虽然曲家需要苏曼,但眼下什么都不如曲子雄的事情重要。一番考量之后,他也不管了,妥协道,“你们随便吧,不过一顿饭而已。”
一听曲正志松口,张莉莉立刻道,“小曼,你下桌去。”
从曲子雄一开口便知道这个结局的苏曼“委屈”的垂下了头,“小曼知道了。”
坐在她旁边的曲子茜扭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居然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一反常态道,“妈,我也吃饱了,我带小曼上去吧。”
曲正志借坡下驴,“对,你带着妹妹去玩儿吧。”
就这样,被嫌弃二人组提前离席。
在她们上楼的时候,苏曼还能听到背后张莉莉的笑声,那气氛,比她跟曲子茜在的时候可热络多了。
果然,听到这个笑声,曲子茜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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