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去y大也不是一时兴起,楚念知道,只要自己在这里,那就永远也无法躲掉裴郁的骚扰,所以他选择了离这里最远的y大,他想去那里,过一个没有裴郁的,全新的人生。
只是,如果裴郁不知道这件事的话,那楚念的愿望就实现了。
楚念仍然记得,那天下午突然下起了暴雨,密密麻麻的雨丝从空中落下来,将整个世界变得模糊不清。
他忘了带伞,站在教学楼楼下抬头盯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同学撑着花花绿绿的雨伞从他身边走过,溅起的雨滴冰凉,恰好打湿了他缠绕在手腕上的纱布。
楚念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手腕。
遮盖在下面的伤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楚念已经记不清了,被浸透的白色布料贴在上面,隐隐传来的阵痛不断刺激着大脑神经。
他放下手臂,往旁边屋檐下挪了一脚,以现在的雨势来看,应该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楚念犹豫了几秒,接着抬起腿跨进了雨里。
因为他和裴郁上的高中离原本住的地方很远,所以廖灵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走路五分钟的距离,却因为过大的雨势延长了快半个小时。
停在家门口时,楚念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燥的地方,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紧紧黏在身上,汇聚在发尖的雨水一滴一滴滴落,黏腻潮湿的感觉让楚念不太舒服,他在口袋里翻找了一下钥匙,接着插入匙孔,旋转开门。
屋内一片漆黑,甚至由于外面暗沉的天色,导致眼前的黑暗更加浓郁,楚念伸出手在墙上摸索一阵,寻找到开关后,“啪嗒”一声按下。
悬挂在客厅的白炽灯亮起,刺眼的光线将黑暗驱散得干干净净,楚念回头,猛然看见离自己不远的沙发上竟然坐着一个人,对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一张脸色惨白,昏黯的眼睛下面挂着两团淡淡的青黑。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楚念,死死注视在楚念身上的眼神让楚念觉得脊背发麻。
楚念被吓了一跳,浑身打了个激灵,贴在身上的寒意似乎渗进了骨头里,被一点一点地啃食殆尽。
他突然想到了死在裴郁手里的那只猫,暗红的血液裹满葱白手指,它小小的,在裴郁手中不断瑟缩,半张着嘴企图汲取空气,吸入鼻腔的气体却从被割断的气道中消散。
它的身体慢慢冷却,起伏的肚子缓缓停止。
楚念盯着它的尸体,下一秒,看见裴郁握着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突然出现,把楚念从凌乱的幻想里拉扯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再次看向裴郁时,总觉得自己的气管被人掐住了,堵得厉害。
“下雨。”楚念回答,“我没带伞。”
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催促着自己赶紧跑赶紧跑,可双腿像被胶水固定在了地板上,让自己没办法挪动半步。
他偷偷祈祷着,希望裴郁不要再问了。
但老天似乎没有听到楚念的祈望,他看见裴郁直起身子往后一靠,眼底的神色变得意味不明,接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敲了敲:“你要去y大。”
不是疑问。
他已经知道了。
楚念睁大眼睛:“你从哪儿听来的?”
裴郁没说话,他抿了抿唇站起身,走到楚念身旁。
他个子比楚念高些,垂下眼眸便能清楚看见楚念卷翘的睫毛,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颤抖着,他知道眼前的人在害怕,颤栗的身体反而让裴郁莫名兴奋起来。
“你想离开我。”裴郁伸出手,从后面掐住楚念的后颈,仅仅触碰一秒,楚念就颤抖得更加厉害,裴郁微微垂首,凑到耳边,“是不是?”
灼热的呼吸洒在耳廓,楚念想推开他,可自己的后脖颈被人紧紧抓着,强行扬起脑袋。
“不……不是……”
“不是?”裴郁半眯着眼睛,看着楚念苍白的脸色,他突然噗嗤一笑,松开楚念的后颈,“我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得。”
微凉的指尖从脑后移开,楚念暗自松了口气,他刚想往前迈一步,突然,裴郁的身体贴上来,与他湿哒哒的脊背靠在一起,对方一只手钳住楚念的腰,另一只手抚摸楚念的侧脸。
“你怎么可能会离开我呢?”裴郁轻声说道,略微干涩的嘴唇磨蹭着楚念的耳朵,“你要是敢走,我就会告诉我妈,跟她说你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你还勾引我,把我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粗糙的指腹沿着光滑的脸颊一点一点滑下,裴郁仍然笑着,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你觉得,我妈会怎么办呢?”
“她领养回来的儿子是个变态,还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变成了变态。”
楚念瞪大眼睛,摇了摇头,情绪激烈:“我不是!”
“对,你不是。”裴郁扬起的嘴角突然垮了下去,“但我是……楚念……”
“你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吧?”
他的双手不安分起来,胡乱急切地在楚念身上摸来摸去,甚至崩开了校服上的拉链,裴郁顺势钻进敞开的衣摆,带着火星的指尖掠过楚念微凉的皮肤。
“滚开!!”
楚念突然剧烈挣扎,使出全身的力气把裴郁推开,但裴郁从小学习过跆拳道,楚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短短几秒,楚念这边的局势就落了下风,他的手腕被裴郁捉住,接着对方突然抬起手按住他的额头,将他整个人狠狠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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